,正是当年公孙道长传于高祖,名为《一清无极真炁》。」
欧羡微微一笑:「江湖故人之后,难免多知道一些。我从蒙古返回大宋之时,曾穿过子午岭,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位好汉,江湖人称赛大虫的史观史兄弟,其高祖正是九纹龙史进,曾祖乃闹海神童史鹏。」
朱景行闻言一怔,随即面露惊色,连连问道:「史家竟还有后人在世?不知这位史观兄弟如今过得可好?」
欧羡目光微垂,似在回忆当日情景,语气中带了几分惆怅:「史观兄弟在子午岭聚了一帮弟兄,占山自守。我见他武艺不俗,气度磊落,便劝他下山谋个出身。他不愿为大宋朝廷卖命,拒不出山。」
「史家两代豪杰都被朝廷辜负,他心中有气,我不愿勉强,只告诉他,若是遇着了难处,便去汉中避难,那里总还有条退路。」
朱景行听完,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回大宋之时,先从阮兄弟那里听闻了阮家之事,心中已是不胜唏嘘。后来到了嘉兴,又与破妄大师长谈一番,从他口中得知了许多故人之后的遭遇听得越多,便越理解他们的抉择。」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沉,悠悠道:「祖辈失望太多,后人心里有怨,也是常情。」
欧羡闻言一笑,转过头看向朱景行,目光审视的问道:「朱先生心中也是这般想的?」
朱景并未立刻作答,而是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
只见山风拂过松林,带起阵阵涛声。
许久,他才开口道:「不瞒欧公子,我高祖离开中原之时,便已对赵宋失了信任。」
欧羡并不在意朱景行模凌两可的回答,他看着远处,神情坚定的说道:「此次我出使蒙古,从临安出发,一路北上,所见所闻,刻骨铭心。」
「初出临安时,江南风物尚好,虽是冬日,但市井间人来人往,繁华安稳。可过了长江,景象便一日不如一日。」
「淮南一带,十室九空。我途经的村镇,几乎都长满了荒草。偶尔遇到几个活人,也是面黄肌瘦,眼神呆滞。」
朱景行静静听着,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欧羡仿佛没看到一般,继续道:「过了淮河,更是凄凉,就连官道旁,都随时能见到骸骨。」
「再往北走,过了黄河故道,景象愈发触目惊心。那里本是中原腹地,自古繁华所在。可我见到的,是大片大片的荒田,倾颓的城墙,空无一人的村落。」
「我曾夜探汴梁,那里曾是东京,是大宋的都城,天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