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立鼎带着刘瓶去寻粮商采买米面菜蔬,阮承义则领了几个弟兄去码头西边,那里有几家专做商船生意的铺子,看看能不能补些腌肉咸鱼。
阮承义寻着一家货栈,掌柜的是个皮肤黝黑的当地人,会说几句汉话,身边跟着十来个伙计,腌肉、咸鱼、干笋都有,价格虽比平日贵些,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国家不太平。
谈妥了数目价格后,阮承义便付了定金,约好第二日一早来取货。
不料第二日一早,阮承义带着人擡着空筐上门时,那掌柜的却翻脸不认了。
「涨价啦!」
掌柜的操着生硬的汉话,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昨日那个价,今日买不到啦!今日是这个价。」
阮承义眉头一拧。冷声道:「昨日说好的,怎么一夜就涨了一倍?」
掌柜的咧咧嘴,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烽烟道:「打仗啦!东西金贵,你爱要不要。」
阮承义眯了眯眼睛,但他不愿招惹是非,便开口道:「既然如此,你把定金退给我吧!」
「没有定金啦!」
那掌柜的摇头晃脑道:「我帮你从别的地方调货过来,是需要成本的啦!你不要啦,我的运输、仓储岂不是浪费啦?定金就用来付这个啦!」
阮承义愣了愣,看着那掌柜的满脸得意的笑容,忽然笑道:「哈哈哈有意思,老子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昧老子钱的。」
掌柜的也跟着笑道:「棚油,我不是昧你的钱,我是在帮你的忙,你怎么能让你的棚油吃亏呢?」
「好好好」
阮承义点了点头,突然一手揪住对方胸口的衣襟,猛地一记过肩摔将其砸在了柜台之上,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柜台轰然倒塌,掌柜的吐了口血,倒在碎木块中哀嚎。
十来个伙计见状,登时大怒,纷纷冲了上来。
阮承义顺势从身旁货架上抽下一根手臂粗细的顶门杠,那杠子在他手里一转,呼的一声横扫出去,站在掌柜身边的三个伙计应声倒地,哼都没哼一声。
剩下的伙计丝毫不惧,嗷嗷叫着扑上来。
阮承义手中那根木杠使得呼呼风响,左一扫、右一挑、往下一劈、往上一撩,不过眨眼的工夫,地上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抱着胳膊腿的哎哟惨叫。
盖天太保将那木杠往地上一杵,低头看着趴在脚边的掌柜,淡淡道:「谁跟你这种杂碎是朋友了?今日不还我定金,我便砸了你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