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坐下,见街上来来往往,有裹白头巾的阿拉伯人、有皮肤黝黑的南洋客、有穿着奇特长袍的天竺番僧,这些异族人与宋人摩肩接踵,竟谁也不觉得稀奇。
陆立鼎望了望远处开元寺的东西塔,喃喃道:「这泉州城,怕是半个天下的商贾都聚在这儿了。」
刘瓶在一旁接话:「东家,我方才听那店小二谈及,这城南的蕃人还算少,城北还有番坊,住着上万的番人呢!」
陆立鼎闻言,不禁说道:「居然有这么多蕃人不知朝廷可有管控,否则这些蕃人迟早会成祸害!」
两人在城内游览一圈,在天黑之前回到了码头。
第二日,陆立鼎就派出好几队人马,去城中购买物资,顺便打听一番同样的货物,价格是否有偏差。
还好,一圈问下来,陆立鼎在嘉兴周边收集来的商品还算实惠,没出现泉州的价格比他拿得还贵。
在泉州休整三日,船队才重新出发,下一个补给点正是历史最悠久的对外贸易港口&183;广州府,而这也是船队离开大宋领海前的最后一个主要补给站。
从此地出发,才算真正踏上前往「西洋」的征途。
在广州休整一日,补充物资后,船队再次启程。
这一回,船队在南海足足航行了二十余日!
久到陆立鼎吃鱼都快吃吐了时,终于听到瞭望弟兄传来的口信,他们看到陆地了。
陆立鼎闻言,顾不上其他,快步走到船头,手搭在眼望去。
远处海天相接处,隐约现出一抹青灰色的轮廓。
阮承义走了过来,开口道:「火长说,前面那个是占城的海岸线。」
《梦粱录》有载:
风雨冥晦,惟针盘而行,乃火长掌之,毫厘不敢差误,盖一船人命所系也。
火长就是船上负责全天候测定航向的人,像他们这支船队,出发时在嘉兴就招了两名火长,到了泉州后,又招了三名。
如今船队之中有五名火长,五人意见统一之时,方向就不会错。
这海岸线看着不远,船队硬是飘了个把时辰才驶入新州港。
岸边立着一座石塔,那是占城人为往来商船立的航标。
占城港口并不大,但泊着数十艘来自不同方向的商船,有泉州来的福船,也有体量小些的番船。
靠岸后不久,便有占城官员上前登记。
那官员头戴茭叶冠,皮肤黝黑,深目高鼻,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