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放下酒碗,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大师父,朝廷……并非不想收复故土,只是力有不逮。」
「力有不逮?」
柯镇恶冷笑一声道:「当年岳武穆北伐,打到朱仙镇,眼看汴京在望,朝廷连发十二道金牌了召回去,这叫力有不逮?分明是不想打!」
黄蓉轻轻叹了口气,接过话头:「大师父说得是,朝廷确有难处。自南渡以来,赋税繁重,民力已疲。北边金虏虽灭,蒙古却比金人更凶悍十倍。朝廷若贸然北伐,胜了还好,若是败了,只怕连这半壁江山都保不住。」
「保不住也得保!」
柯镇恶厉声道:「我柯镇恶祖籍京东西路东平府,打小听我大哥说,那里是大宋的土,是汉人的家!如今呢?东平府早成了蒙古人的牧场。」
郭靖端起酒碗,敬了柯镇恶一碗,这才道:「大师父的心情,靖儿明白。靖儿生在蒙古,长在蒙古,可我娘从小教我,我是宋人,我爹是宋人,我祖坟在临安府牛家村。蒙古待我不薄,可蒙古人要打我大宋,我绝不能从。」
柯镇恶哼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咱们该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郭靖沉吟片刻,才说道:「靖儿以为,收复故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眼下最要紧的,是守住现有疆土,积蓄力量。蒙古势大,硬碰硬是送死,得等时机。」
柯镇恶闻言,沉默了下来,他不过一介江湖人,虽有几分武力,但在国与国的较量中,他这点力量微不足道。
「唉」
长叹一声后,柯镇恶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问道:「那守城人叫什么?老夫……给他记着。」
欧羡缓缓道:「他并未告诉我名字,只给我看了他的书《汴京残梦录》。」
柯镇恶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这顿饭终究失去了滋味,柯镇恶草草吃了些,便起身离开了。
李上元更不敢在欧羡、黄蓉面前刷存在,也告辞回房歇息。
郭芙则拉了拉曲桃枝,叫上大武小武收拾残局,默默缩在厨房里洗碗筷,顺便便三人上了茶。
欧羡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似是随口问道:「师父,您当真认为,收复故土是需要等待时机么?」
郭靖点头,语气沉稳的说道:「当然!如今蒙古势大,硬碰不得。待他们内乱自耗,便是我大宋北上之时。」
「可是……」
欧羡擡起头,目光平静的望着郭靖问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