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五弟,回来了?」
「回来了!」
欧羡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弟子欧羡,幸不辱命。按照大师公的指示,我在漠北找到了一座卧驼般的山包,向南一直走,又找到了挤在一起三块怪石。那怪石上有字迹,只是时间长远,已模糊不清。」
「是的,是五弟!」
柯镇恶激动的身子晃了晃,郭靖忙伸手扶住。
老人家却一把推开他,颤巍巍伸出手,在欧羡身上摸索着:「骨殖呢?我五弟的骨殖在何处?」
「在别院之中,我用上好的木匣盛着呢!」
欧羡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大师公放心,我一路小心供奉,绝无闪失。」
柯镇恶的手抖得厉害,他反复着欧羡的手背,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却戛然而止。
「三十年了……」
他声音哽咽的说道:「整整三十年了!我瞎了眼,摸不着路,走不动道,以为这辈子再也寻不回五弟的骨头,只能让他孤零零的躺在漠北那鬼地方,受那风吹日晒……」
郭靖闻言,愧疚的说道:「大师父,是靖儿的错,我应该早些去漠北的。」
柯镇恶摆摆手道:「靖儿与那铁木真、窝阔台决裂,去了漠北,与送死何意?」
说着,他整了整衣襟,竟对着欧羡深深一揖。
欧羡大惊,连忙跳起来扶住他:「大师公,这如何使得!您这是折煞弟子了!」
柯镇恶力气极大,还好欧羡功力同样不弱,这才扶住了他。
「羡儿,我柯镇恶一辈子不求人,今日却要谢你。你替我五弟收骨归乡,这份恩情,我柯镇恶记在心里。往后你若有用得着我这瞎老头的地方,刀山火海,皱一皱眉头便不是江南七怪!」
欧羡连连摆手道:「大师公言重了!当年七位师公为寻师父下落,千里奔波,义薄云天,弟子只是略尽绵力,何敢当此大礼。」
心里头却暗暗松了口气,这下护身符算是有了。
柯镇恶则拍拍他的手背,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道:「靖儿,明日是吉日么?咱们去接五弟。把另外五个老兄弟都请出来,让他们也迎迎老五。」
郭靖肃然道:「是吉日,大师父放心,我这就安排。」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桃花岛上便忙碌起来。
柯镇恶早早起身,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戴方巾,收拾得整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