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彭泽县的名声早就臭了街。
如今说他竟是被人陷害的,这可真是
老天爷开眼又闭眼了?
堂上,白知县指着王二道:「此案皆因本官一时误判,才让你这恶徒逍遥法外。然而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多亏提刑宋大人明察秋毫,欧书状雷厉风行,才将你这衣冠禽兽缉拿归案!」
说着,白知县深吸一口气,厉声道:「还不快快给本官从实招来!」
王二跪在地上,神色却出奇的镇定:「听大人所言,那行凶杀人的恶徒,并非声名狼藉的吕文周,倒是小人王二了?」
他顿了顿,语气不卑不亢:「敢问大人,有何凭证?」
「难道本官还能空口无凭不成?!」白知县怒道。
王二却扭过头去,摆出一副『我不信你』的神情。
这做派落到围观百姓眼里,不禁有人面露迟疑,难道白大人这回又弄错了?
毕竟这王二瞧着挺坦然的,莫不是也被冤枉了?
就在此时,宋慈站了起来。
他走到堂中,目光落在王二身上,不疾不徐的开口道:「王二,你说白大人空口无凭,那本官便从头给你细细说来,如何?」
王二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仍是那副倔强神色,只扭着头不看他。
宋慈也不在意,负手立于堂中,开始缓缓道来:
「二月初十夜,童四之妻何氏被人割喉而死,死后遭人奸污。现场遗留一把折扇,扇面上题有诗句,落款处写着『郑玉赠吕文周』的字样。」
「此扇一现,凶手似乎便呼之欲出了。吕文周此人,素来声名狼藉,常有沾花惹草之举。更有甚者,街坊邻居不止一次见他当众调戏何氏。如此种种,他顺理成章成了此案唯一的疑凶。」
」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案子,在白大人复查之时,却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纰漏!」
说到这里,宋慈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视王二:「你千算万算,怎么就没有想到,二月初十是寒夜,你什么时候见过,有人会在寒夜里随身携带折扇的?这便是弄巧成拙!」
王二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开口。
宋慈继续说道:「那日,本官路过你开的酒铺,被一股奇异的酒香吸引,便进去坐了坐。恰好听见你与那小妾珠儿在后堂对话,谈话内容不堪入耳,赵捕头还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王二低着头,闷声道:「那不过是夫妻间的小吵小闹,与何氏被杀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