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廷美抱拳道:「回孟帅,城中仓库先前已被李虎、王旻等人放火烧了一轮,之后又被蒙古人劫掠,如今粮草军械所剩无几。城墙多处损毁,也还没来得及修。至于百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活下来的只有少数,而且多数加入了末将的队伍。」
孟珙听得这话,不禁叹了口气,心中对赵范等人的愚蠢行为更是恼怒。
他登上城北残破的城墙,手扶墙垛,眺望汉水对岸。
樊城已在宋军手中,两城遥相呼应,可孟珙心里清楚,收复只是第一步。
「取襄不难,而守为难啊!」
孟珙看着远处,不由得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后传令道:「传我军令,收敛阵亡将士遗体,清点俘获物资,安抚城中百姓。告诉刘家兄弟,让他们暂守城池,朝廷不会亏待忠义之士。」
「是!」
江海领命,转身离去。
片刻后,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孟珙扭头看去,只见郭靖、欧羡两人身穿盔甲走了过来。
「孟兄!」
「孟大人!」
郭靖走近后,抱拳道。
「哈哈郭兄弟、欧贤侄,辛苦两位了!」孟珙笑了笑,抱拳回礼道。
郭靖摇了摇头,坦然道:「孟兄言重了,为国效力,本是分内之事。况且此战能下襄阳,全赖孟兄运筹帷幄,将士们奋勇争先,我不过尽了一份绵薄之力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城内那些正在搬运尸首的士卒,声音低沉下来:「只是这一仗,折损了不少弟兄。方才入城时,看见好些个熟面孔没了。」
孟珙闻言,默然片刻,伸手拍了拍郭靖肩头,缓缓道:「郭兄弟,战场之上,生死有命。他们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你我活着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的死没有白费。」
说罢,孟珙唤来亲兵,沉声传令:
「传令下去:阵亡将士,厚加收敛,录其姓名,日后按制抚恤。有家小的,从优发给粮米。无家小的,立碑刻名,永志其功。」
亲兵领命,匆匆而去。
郭靖也是领兵作战过的人,自然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
但自己一句话就能为下面的弟兄多争取些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吩咐完亲兵后,孟珙又看向郭靖道:「而且郭兄弟可不是绵薄之力,领八百骑兵就敢冲击一万大军,还在万军之中斩杀敌将!先登、陷阵、斩将、夺旗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