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在言外。」
她眼眸微转,轻声吟道:「就像王摩诘的诗,唯有相思似春色,江南江北送君归。不只说我想你,却说无边春色都是我送你归去的情意。」
「又如来日绮窗前,寒梅着花未?思念故园,只问窗前梅花开了没有,万般牵挂,一问之中。」
说着,刘芝看向郭芙,引导道:「咱们不直言流往何处,而让江水载着你的念想,像船一样,飘呀飘。」
「啊?这么麻烦?」
郭芙有些迟疑的问道:「就不能直接点么?」
「当然能!」
一旁的孟星眨了眨眼,笑嘻嘻的说道:「我读芙妹这前半句『汉江水长长』,气象倒是开阔,隐隐有些李太白的豪迈影子呢!李太白的诗句就很直接,比如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愁心可托明月,跨越千山。」
「还有狂风吹我心,西挂咸阳树。心魂随风,直挂远方树梢。何其奇绝,又何其真挚!」
她越说越觉得契合,对郭芙道:「芙妹,你可以参考李太白的诗诶!」
「呀,三姐这么一说,倒真是!」
王琪轻轻击掌,眼里闪着光,「王维的诗是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有种沉淀之感,是向内探询的思念。李白的诗是相思无日夜,浩荡若流波。是一种奔放之感,是向外倾泻的思念。芙妹这诗里的汉江,不正像那浩荡流波的外倾么?」
孟青听着,含笑点头,开口道:「如此看来,的确李太白更适合芙妹,但女子总归要含蓄些,不如王为皮,李为骨吧!」
思路既明,五个脑袋便凑在一处,对着那后半句琢磨起来。
刘芝沉吟:「既要含蓄,便不宜直言兄长。或可用指代,如征人、客帆,或更虚一些的天隅、云外。」
郭芙喃喃重复:「汉江水长长……心随流水到天隅?」
孟星摇头道:「到天隅还是太过板正,既是托付,不如更主动些。李太白会说寄或者随。」
郭芙迷迷糊糊道:「心随汉水去茫茫?」
王琪深色一囧,吐槽道:「这也太随便了,而且『去茫茫』意境阔大,但似乎与前半句桂花香、谁家窗的生活气息不搭调呀!」
刘芝眼睛一亮:「有了!王维善用具体小景收束浩大情怀。我们可否这样:前句以李白式的浩荡起势,后句以王维式的细微景物作结,形成张力?比如……汉江的尽头是什么?是更远的山,是夜里的星,还是兄长可能望见的同一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