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大动,见状哈哈大笑,端起酒碗便灌了一大口。
欧羡与段阅也举碗饮了,火辣辣的暖流直下肚肠。
几碗酒下肚,气氛活络起来。
受伤的弟兄们也围坐过来,听洪七公讲些天南地北的奇闻趣事,时而哄笑,时而惊叹。
史观撕下大块烤得焦香的羊腿肉分给众人,自己又满上一碗,蹭到欧羡身边,好奇的问道:「欧先生,你们不是往南去了么?怎么又折回这山沟里了?」
欧羡声音平和的说道:「不瞒史寨主,此前我答应了一位长辈,是要去漠北草原,取回另一位长辈的遗骨。所以此次折返北上,便是为了完成这个承诺。」
史观愣了愣,不由得上下打量着欧羡,仿佛头一回认识这个人。
去漠北?
那是什么地方?
千里绝域,蒙古人的老巢,就为了……一具骸骨?
篝火爆了个响亮的火花,史观忽然觉得胸中有股热气直冲上来,混着酒意,脱口而出道:「他娘的…欧先生是条汉子!这种事儿,听着就他娘的够劲!欧先生不对,欧兄弟,你看我这帮兄弟怎么样?要是你不嫌弃,我们跟你一道北上!多个人,多把刀!」
欧羡转头看着史观因酒意和激动而发红的脸,微笑着说道:「史寨主的心意,欧某心领了。但这绝非人多便可成之事,贵寨新遭重创,弟兄们需要歇息,更需要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等此行,贵在隐秘疾速,人多反而不便。这份情义,欧某记下了。」
史观张了张嘴,那股热血被欧羡的话语一浇,慢慢凉了下来。
他看了看周围的弟兄,叹了口气后,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
「……罢了!是我想得浅了。」
史观说着,抓起酒坛又给自己和欧羡满上,粗声粗气道:「那这碗,提前敬你!祝你一路顺风,把事儿办成!等你回来,路过我这洪峙梁,可一定得来喝碗酒!」
「一定。」欧羡举碗,与他重重一碰。
第二日一大早,欧羡三人与史观告别后,便继续出发了。
穿过子午岭便到了鄜城,再往北走,地势便不同了,大地的皱褶越来越深,路在无休止的沟壑间盘旋。
在段阅的领路之下,他们仅用四日便走到了黄河岸边。
三人靠着羊皮筏子渡过黄河踏上北岸,地貌变作连绵的沙碛草地,视野骤然开阔。
段阅深吸一口气,畅快的笑了起来:「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