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撒里答面无表情的走到一个名叫布日固德的千户跟前,擡手便是一巴掌甩他面上,将其抽倒在地。
「可卜温息怒!」另外三名千户骇然失色,齐刷刷单膝跪地,头埋得更低。
撒里答依旧没看他们。
他俯身,一把攥住布日固德散乱的发辫,猛地向后一扯,强迫其仰起头,与自己相对。
火光在撒里答眼中跳动,却无半分暖意。
「布日固德,你我自幼一同在马背上长大,我视你如臂膀。可你呢?又一次,把我的信任踩进了泥里。」
布日固德瞳孔紧缩,喉结滚动,在对方注视下,连疼痛都不敢呼出。
撒里答盯着布日固德,冷声问道:「说,我当初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是…是杀光站赤所内…所有人,鸡犬不留。」布日固德的声音有些颤抖的回答道。
「是啊,所有人!」
撒里答松开他的头发,缓缓直起身,语气变得更加凌厉:「可宋国三百人,你杀了几个?一个都没有!我让你去追杀他们,结果你告诉我,还跑了德里苏丹的女王、高丽的使臣、摩苏尔的代表、小亚美尼亚的教士……」
「布日固德,你这是为我蒙古立威,还是替我树敌?让整个西域和东方的眼睛,都来看我撒里答的笑话?!」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布日固德则瑟缩着向后蹭去,直至背脊撞上冰冷的帐柱,无处可退。
「告诉我,」撒里答停下,微微倾身,一字一顿的问道:「谁给你的胆子,还敢活着站到我面前来?」
布日固德面如死灰,唯有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和含糊不清的乞饶哀鸣。
撒里答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猛地擡脚,用包铁的靴头将布日固德踹翻在地,随即拔刀而出,面无表情的捅穿了布日固德的心脏。
布日固德身体一颤,喉头咕噜一声,便再无声息。
布日固德身体一颤,喉头咕噜一声,便再无声息。
帐内死寂,落针可闻。
另外三名千户死死低头,颈后寒毛倒竖,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撒里答缓缓抽刀,任由鲜血顺着血槽滴落毡毯。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三人,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甩去刀上残血,归刀入鞘,继续道:「带上你们的人,像嗅到血腥的狼群那样追上去。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