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声声呐喊中,寺庙大门缓缓开启,走出一位儒巾青衫的中年人,正是渔樵耕读之中的朱子柳。
他目光扫过众人,温言道:「诸位掌门、朋友皆是大理武林响当当的人物,今日齐聚于此,有何冤屈不妨道出,何必这般行事?」
点苍派长老抱拳喊道:「朱先生,我等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惊扰大师清修!皆因……皆因大师门下那位耕夫武三通不知为何状若疯魔,自北方一路西来,见人就打,逢派便闯啊!」
无量剑派掌门悲愤道:「我无量剑派七名守宫弟子,仅依例盘问,竟被其点破丹田,武功尽废!」
他身旁一汉子便嘶声道:「家师苍松道人,在山道不过问了一句,便被他一掌打成重伤,如今只能依靠药物苟活。」
万劫谷弟子颤声道:「万劫谷钟谷主侄儿的商队,只因悬了谷徽,便遭追杀三十里,五人伤、货俱毁!」
一时间,控诉声此起彼伏。
朱子柳越听面色越是凝重,那他师弟武三通这些年疯疯癫癫,却也不曾滥杀无辜,两年前去了一趟嘉兴,怎么疯癫病更严重了?
他擡手下压,沉声道:「若诸位所言属实,那事态确实极其严重。请稍安,朱某这便禀明师父。」
众人闻言,这才闭上了嘴,静静等待。
朱子柳则转身走进寺庙,向一灯大师禀报。
禅房之中,一灯大师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听完之后,不禁长叹一声。
「子柳。」
「弟子在。」
「先将受伤之人移至前院厢房安顿,你以内力助其疏导郁气,稳住伤势。」
「是。」
「其余主事者,请至听松亭奉茶相候。务必周全,勿令再生纷扰。」
「遵命。」
朱子柳退出禅房,不过片刻功夫,便安顿好了众人。
约一炷香后,一灯大师缓步出塔。
他并没有先去亭中,而是转入前院,逐一探视伤员。
一众武林小辈没想到堂堂天下五绝之一的人物会来为自己看病,一个个感动不已。
待处理妥当后,一灯大师才前往听松亭。
他未就座,只立于亭前,目光扫过众人,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衲徒儿三通造此孽,虽事出有因,然罪责实在于老衲。是老衲管教无方,令诸位受苦,此为一过。未能及早察觉,防患未然,此为二过。」
亭中顿时一静,没人能想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