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开弓,箭去如流星,精准将那灰兔钉在洼地边缘。
他随即勒马回转,再次俯身收取战利品。
十箭射尽,全场逐渐安静,各组侍从清点猎物与箭矢标记。
徐应勤还剩下三支箭矢,马鞍上则挂着六只灰兔,不少人射中的兔子比他多,可惜有碍于双中作废的规则,算下来反而是他射中的最多,成为第二轮的晋级者。
窝阔台在远处微微颔首,对左右道:「这宋使才像个宋人啊!行事缜密、善用规则、不愿冒险,像欧羡那般有气魄者,终究是少数。」
欧羡坐在大宋使节团的位置上,看着场下徐应勤兴奋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一个身形矮小的天竺奴弓着腰走到欧羡身侧,小声说道:「欧先生,我发现那晚那个黑衣人了,他伪装成了马奴,在西北角的马场。」
这个天竺奴正是时通伪装的,作为一个窃贼,他那双眼珠子尖得很,早将那乔装下的身形步态看了个透彻。
欧羡神色不变,心中却各种念头闪过,难道今日会是黑衣大食选定的行刺日期么?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小声吩咐道:「按计划行事,不可引起误会。」
时通领命,立刻退了下去。
前方的观礼台上,撒里答坐在忽必烈身侧,指着下方各国骑士时不时点评几句。
忽必烈面上维持着宗亲间的和气,心中颇为稀罕。
他与这位堂兄平日不过泛泛之交,这两日不知何故,撒里答总似无意般伴在他左右。
忽必烈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不便直言推拒,只得这般虚伪的应酬着,暗中却留了分心思。
午后,天上的阴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厚,为草原赛场笼上一层肃杀。
经过激烈角逐,十位神射手昂然骑于马上,接受窝阔台汗的检阅。
五王子合失再次出列,朗声宣布最终规则:
每人十箭,猎物则是草原上最为灵动难捕的百舌鸟。
侍者将同时放飞群鸟,射手依次策马开弓,射中多者即为哲别!
规则宣读毕,合失特意强调道:「百舌鸟体型纤小,飞踪无定,非神射而不能得。诸位,亮出真本事吧!」
十名射手同时应了一声,各个都充满了斗志。
第一位登场的是德里苏丹国射手,他纵马而出,弓弦响处,箭矢只惊起一片鸟羽。
其后几位高手虽有建树,却也不多,那百舌鸟灵巧翻飞,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