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那黑衣人冷哼一声,袖中三点乌光挟着破空尖啸扑面而至!
时通顿时大惊,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暴露了,只得身形猛然后仰,几乎贴着瓦面平平滑开,三枚泛着蓝芒的毒针擦面而过,钉入梁柱「滋滋」作响。
他毫不停留,足尖一点,人如离弦之箭倒射出院墙,朝着城外荒原全力飞掠。
黑衣人如影随形,疾追而出。
两人一逃一追,身形皆快如鬼魅,在苍茫月色下,如幻影一般掠过草原。
时通将轻功催至极致,身后黑衣人亦不甘示弱。
眼见一道宽三丈沟壑横亘前方,时通速度不减反增,陡然凌空倒卷三回,如玄鸟舒翼借风,劲力圆转不绝,稳稳落于对岸,距离分毫未失。
那黑衣人眼中颇为惊讶,这瘦猴子一般的小贼,轻功着实了得。
他脚底一蹬,整个人如雨燕低飞,同样越过沟壑。
时通心中大骇,于全速飞掠中猛提一口内力,半空里拧身折腰,硬生生转折换了个方向,其轨迹诡谲莫测。
那黑衣人竟似心有灵犀一般,拔地而起后在空中连翻筋斗,黑衣旋如墨莲,不仅化解冲势,更精准截住去路。
时通脚底一转,瞬息之间又换了个方向。
就这般较量了两个时辰,两人时而鹞子冲天拔地数丈,时而云里倒折坠地无声,将轻功的『高、飘、巧、远』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五百里狂奔下来,哈拉和林早没入地平线,时通逐渐感觉气海空虚,可身后那道杀气却始终如跗骨之蛆,死死咬在二十丈之内。
既追不上,也甩不脱!
「好汉饶命!在下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听见啊!」时通眼见实在甩不掉,只得扯着嗓子求饶。
可黑衣人毫无回应,反而追逐的脚步声更急,显然已下定决心,必要杀了时通。
当时通胸口气息滞涩、脚步虚浮,眼看内力将尽之时,黑衣人觑准时机,陡然提速,擡手便甩出三道飞针!
「天要亡我啊!」时通奋力避开后,不由惨嚎一声。
岂料异变陡生!
黑衣人身侧一个不起眼的土丘,突然「轰」的一声炸开,一道脏兮兮的人影从中蹦出,惊喜的呼喊道:「咦?你是汉人?!哎哟,老天开眼,老叫花子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徘徊三日了,总算碰见个能听懂汉话的活人啦!」
老叫花子话音未落,黑衣人袖中又是三点乌光激射而出,直取老叫花面门、咽喉、心口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