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臣服,然国中血性未泯。若他日大宋王师北伐,高举义旗,我高丽愿为内应,共击蒙古,以雪前耻!」
欧阳师仁闻言,心头剧震,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欧羡。
欧羡神色依旧平和,他略微沉吟,才缓缓道:「贵国苦衷,我等闻之恻然。蒙古恃强凌弱,非止高丽,天下苦之久矣。」
接着,他话锋一转,继续道:「然国之大事,在戎在祀。我朝官家与朝廷宸衷独断,战和之策,非我辈使臣可以轻议。况高丽既与蒙古有舅甥之亲,世子又尚蒙古公主,此乃血脉之联。我朝远在江南,兵戈之事,恐难呼应。」
宋彦琦脸上希望之色稍黯,急切道:「欧阳副使、欧书状!此亲此联,实为桎梏,非高丽所愿啊!」
欧羡擡手,以示理解,微笑着说道:「宋舍人稍安,贵国诚意,我等心领。既言愿助一臂之力,何不先示之以诚?如今两国使团同在此地,耳目众多。若他日……贵国能于北地兵马调度、辽东虚实之际,遣一二心腹之人,传达情报于我朝边镇,岂不胜过万句空言?」
此言一出,宋彦琦目光闪烁,显然是在权衡。
欧阳师仁亦听出欧羡话中深意:既不拒绝,亦不承诺,而是将难题与考验抛回,索要一份实实在在的投名状。
宋彦琦沉默片刻,再次拱手,语气已与先前不同,多了几分郑重:「欧书状之言……确为老成谋国之论。此事关系甚大,彦琦需细思,亦需机缘。今日之言,出君之口,入我之耳,天地共鉴。」
欧羡微笑还礼:「自然。」
欧阳师仁突然开口道:「宋舍人比我等先到十余日,想来对这站赤所内各个国家使团有所了解吧?」
宋彦琦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稍微了解过。」
欧阳师仁微笑着问道:「那可否劳烦宋舍人为我二人介绍一番?」
宋彦琦连连摆手,笑容可掬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于是,原本的两人结伴变成了三人行。
在宋彦琦引路下,欧羡与欧阳师仁这才注意到宋使营地被安置于站赤最敞亮干燥的西南,可谓独得清静。
欧阳师仁与欧羡交换了一个眼神,此等安排,足见蒙古人对大宋实力的默认。
前行约两里路,方见另一处营地。
营中竖一深红三角旗,金线绣就的雄狮人立而吼,在漠风中张牙舞爪。
宋彦琦低声介绍:「此乃弗拉基米尔公国。去年三月,蒙古军破其都城,大公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