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着实谈不上舒服。
尤其是使团车马碾过冻土融水浸泡的碎石路,泥泞湿滑,车轮屡屡被沟壑卡住,更让人糟心。
越往北行,人烟越稀,百里不见部落,由于水源稀缺,冻土消融的溪流浑浊难饮,只能细细过滤后烧开了才敢饮用。
途经戈壁时,风沙频发,遮天蔽日,使团被迫停了下来,万幸他们带的粮食足够多,又有欧羡细细分配,这才扛了半个月。
好不容易行至漠北草原,又遭狼群窥伺。
于是,在欧羡的指挥下,徐应勤、彭忠两路夹击,成功灭了好几批狼群,以此给队伍加餐。
即便整支队伍都是习武之人,依然有人在途中病倒,欧羡没有让这些人自身自灭,而是让他们进入马车歇息养病,待好了再下马车。
就这般走走停停,他们三百余人用了七个月,才从临安走到了哈拉和林,其中的艰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这么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出现在哈拉和林周边时,立刻引起了城中护卫军的注意。
蹄声如雷,一队蒙古精骑卷尘而至,在三十丈外勒马停下。
为首的百户独骑出列,一手按在刀柄之前,冷声呵斥道:「来者何人?报上名号来由!」
杨智驱马上前,于风中抱拳朗声道:「我等乃大宋国信使团,奉我朝皇帝陛下旨意,应大蒙古国大汗之邀,特来观礼朝会!」
说罢,自怀中取出以蒙汉双语、印有朱印的文书递了过去。
那百户接过文书一看,神情这才松懈下来。
他们此前收到过必阇赤的传令,凡持印信使团,不得随意打杀,否则军法处置。
所谓的必阇赤,就是蒙古国的文书官员,该官职在中央及地方行政机构中广泛存在,其中中央为二十二人组成,其职能涵盖诏令撰写、文书档案管理及多语种文书翻译等等。
所以不得刁难印信使节的命令看似出自必阇赤,实则是传达大汗的意思。
于是,那百户调转马头,向麾下以蒙语短促下令,随即对杨智道:「既有文书,且随我来。城外设营暂驻,自有官人来迎。」
说着便引兵在前,也不交谈,只以手势指挥使团跟上,态度说不上友好,但至少没有故意为难。
使节团自然也乐得清闲,便跟了上去。
那百户一看与自己并行的杨智不禁微微皱眉,这南人为何这般高大?
显得自己仿佛路边顽石一般!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