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老赵不等小王开口,便推开徒弟,利落的跃上车辕,握住了缰绳。
随后深吸一口气,便驱使着马儿,缓缓朝着那生死一线走去。
道路狭窄,右侧车轮几乎紧贴着万丈深渊的边缘,左侧车厢与湿滑的峭壁之间根本没有空隙,能听到车厢擦着峭壁过去的「咔嗤咔嗤」的声响。
老赵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双手稳稳的握着缰绳,微妙的控制着车杠,马蹄每一次擡起、落下,车轮每一寸滚动,都牵动着后方所有人几乎停滞的呼吸。
终于,在漫长如年的几十个呼吸后,马车稳稳的驶出了最险的那段窄道,踏上了前方稍阔的硬地。
那一瞬间,屏息凝神的众人仿佛被解开了咒语,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老赵这才缓缓直起身,回头望了一眼那狰狞的鬼山道,擡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段路稍微不小心便会连人带马坠入深渊。
万幸的是,他老赵御马之术首屈一指,成功过了这第一道关。
这时,时通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擡手向前方一指,笑嘻嘻道:「老赵,先别松气,瞅瞅前头,咱们这才刚开了个头呢!」
老赵闻言,不由得心头一凛,急忙擡头望去。
只见方才那令他全神贯注、耗尽气力才通过的险段,不过是蜿蜒山道上的一小截。
目力所及之处,同样的窄道依着山势,弯弯曲曲、忽上忽下,竟连绵延伸出数里之遥。
老赵见此,反倒是咧嘴笑出声来,豪情万丈的笑道:「哈哈哈好啊!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能在这等道上走一遭,老子这几十年的车,才算没白赶!」
老赵的笑声像是一针强心剂,暂时驱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
他抖擞精神,喝令马车继续前行,为后续车队引路。
众人依序跟上,每一辆马车都在驭手全神贯注的操控下,战战兢兢碾过这生死一线的山道。
然而,险道终究是险道。
在通过一处陡峭的上坡急弯时,意外发生了。
跟在老赵后面第三辆马车的驭手,是个经验稍浅的年轻人。
上坡时重心本就后移,为避开左侧深渊,他下意识将车辆往右侧峭壁贴得更紧。
就在拐弯的瞬间,外侧车轮碾上了一块被雪半掩的凸石,车身猛地一颠,右侧车厢板「碰」一声重重撞在嶙峋的石壁上。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车身向悬崖的方向猛地一偏,拉车的马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