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陈春卿将欧羡送至码头,目送那航船融入洞庭浩渺的烟波之中,方才转身。
可刚一回身,便看见一道戴着面纱的纤细身影,正提着裙角从长街那头急急小跑而来,口中唤着:「先生!先生!」
是傅秀朝。
她跑得有些急,快到近前时,脚下忽被石板缝隙一绊,整个人惊呼一声,便向前踉跄扑倒,眼看就要从数级石阶上摔下。
陈春卿目光一凝,脚下未见如何用力,身形已如一阵清风般疾掠而出,瞬息间掠过数丈距离,稳稳落于阶下,将那跌落的少女轻盈接住,揽入怀中。
「呼…吓着我了…」
傅秀朝靠在他肩头,惊魂未定,小脸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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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想起要紧事,也顾不得站稳,便揪住陈春卿的衣袖急急道:「先生!我早间整理欧先生宿过的客房,在枕头底下发现了」
她顿了顿,将声音压得更低,「发现了五片金叶子!」
陈春卿闻言,搂着傅秀朝的手微微一顿。
他不由得再次转头,望向早已不见帆影的浩渺湖面。
良久,才苦笑一声道:「原不过是一饭一宿的寻常来往,想着我尽地主之谊便是。这下倒好,反让我欠下个不小的人情了。」
傅秀朝仰脸看着他,眼眸里满是担忧:「那我们雇一艘快船去追可好?我听街坊说过,有种飞篷船,极快的。」
「不必了。」
陈春卿缓缓摇头,扶着她站稳,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平和,目光清朗的说道:「友人相交,贵在知心。此番心意,我领受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只自然的扶了一下傅秀朝的手臂,便带着她转身,向城中归去。
傅秀朝跟在他身侧,虽未能明白他话语中的深意,但见他眉目舒展,步履安然,心中的慌乱便悄然落了地。
少女不再多想,只加快了些步子,紧紧随在陈春卿身后
航船出洞庭湖后,汇入长江主流,一路顺流东下。
水势浩荡,船行如箭,不过几个昼夜,便进入江州地界。
欧羡并没有入城去寻马乐、张元英,只在水边一家看得见帆影的客栈开了间房,歇息一宿。
翌日清晨,便再次登船,悄然离开。
时值十月,凉风初起。
欧羡终于回到了嘉兴,但他未做停留,迳往码头寻了一艘船,便往桃花岛去。
海天一色,鸥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