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新,檐下悬着簇新的红绸宫灯,庭中甬道铺着锦毡,隐约可闻内院传来的丝竹与笑语声,满府上下喜气洋洋,专为款待新婿而设的会郎宴早已准备好。
这『会郎礼』在南宋是婚礼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既是新婿正式拜谒岳家的重礼,亦是女儿于归后首次携婿归省、告慰亲心的盛事。
黄家对此极为看重,亲眷长辈皆身着盛装,齐聚正堂,满室衣香鬓影,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黄珊两位兄长早已亲候于大门仪门处,见妹妹与妹婿并肩而来,二人一身吉服鲜亮,容光焕发,连忙笑容满面地迎上前。
黄麓看着两人靠近,欣慰的说道:「好啊!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把这姑娘送回去了。」
「哈哈哈」
黄岳忍不住大笑道:「即便如此,三妹回来后,想揍你时,你依然得挨着。」
「大哥、二哥!」
新婚夫妇见到两位兄长,一同行礼道。
「一路辛苦,走,回家!」黄岳、黄麓拱手回礼后,便在前引路。
步入正厅后,夫妇二人又见过黄家父母和一众长辈后,便直接开餐,一道道美食被端了上来。
时鲜珍馐和水陆佳肴罗列满案,醇厚酒香与菜肴香气弥漫交融。
赵沐作为今日主角,被岳父亲自引至上席。
黄父举杯祝词,言语间满是对这位蟾宫折桂、人品英俊的佳婿的赞许。
黄岳拍着赵沐的肩膀,笑着说道:「你二人修成正果,整个潭州城都高兴。尤其是你们还有好友欧景瞻推波助澜,那首《南歌子》写得好啊!」
「通篇称赞你二人天作之合,但用语又含蓄雅致。」
「上阕起笔,童真之过往。上下阕过渡,礼成之今时。下阕结韵,誓约之永恒。词律精严,对仗生辉。情致深婉,贴合无间。可谓庆贺词之绝品啊!」
赵沐闻言,笑着说道:「景瞻才华之高,举世罕见。能得他一首词,无憾矣。」
这一场会郎宴,醉得不只有赵沐,还有黄珊。
从今天起,她便不仅仅是黄家的孩子,还是赵家的媳妇,将来还会是孩子的母亲。
但黄珊相信,只要与赵沐在一起,他们就能把日子过来。
但黄珊相信,只要与赵沐在一起,他们就能把日子过来。
立秋已过,暑气渐收。
岳麓山顶,凭栏北望。
湘江如一条蜿蜒青罗带,静静铺展于楚地山川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