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张栻嫡传。
这样的人愿意公开讲学,所有人都可以旁听,这是何等的大胸怀!
大家跟着人群行至书院讲堂,檐下已聚了不少青衿学子,连个落脚之地都难找到。
这时,黄珊带着大家绕了又绕,居然找到了一处空地。
她招呼着大家席地而坐,笑眯眯的说道:「这个位置极好,不仅隐秘,还能看到游夫子,声音也听得很清楚。」
嗯
这妹子果然没少来!
就在这时,讲堂的后方,一幅《太极图》缓缓悬挂起来,其下是一张素朴讲席。
未多时,又一阵钟声响起。
讲堂内的学子们听得钟声,纷纷闭上了嘴。
一位身着一袭半旧的深青儒袍,头上仅束一方玄色幅巾的老人在两名中年儒士的搀扶下缓步而来。
此人眼袋松弛而目光沉静如古潭,法令纹如刀刻,正是已经七十五岁的受斋先生游九功。
在场学子纷纷拱手行礼道:「学生等,见过受斋先生。」
游九功拱手回礼后,开口道:「诸君免礼。」
待学子礼毕,游九功缓缓坐在素朴讲席上,目光扫过堂下,也不多言其他,直接进入主题:「诸生且看此图。」
「混沌开辟,阴阳肇分,此宇宙之理。然理非虚悬,必着于物、验于行。今日便从横渠先生『知及之,仁能守之』处,略阐其要。」
他略作停顿,才继续道:「始则据其所知而行之譬如登山,你知山巅在前,此为『知』。擡步向上,便是『据知而行』。此第一步,最忌瞻前顾后,尤忌知而不行。」
「行之力则知愈进行路中,你方知何处石滑,何处有捷径,何处可歇脚。这路途中的诸般细节、应对之法,非坐谈可得,皆是『行』所馈赠之新『知』。故曰行是知之成,亦是知之始。」
「行有始终,必自始以及终。由知导其始,以行贯其中,复以更深之知明其终。此『知、行、知』循环,如太极圆转,无有断绝。非仅治学如此,修身、应事、观物,其理皆同。」
欧羡听得颇为意外,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家师郭靖》。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好像你以为钱学森钱老来上课,会讲物理力学。
结果老人家往台上一站,开口道:「今天我们来讲微积分」
三湘之地经过数代人的努力,潭、衡、永、邵等州衣冠礼乐与中原无异。
然而,湘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