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大师又是一叹,这才将往事缓缓道来。
原来,当初马乐与欧羡、杨过联手除去李知孝后,便自行返回了史府。
史嵩之得知李知孝死讯后,便召马乐问话,直截了当地问他是否与此事有关。
马乐未曾遮掩,坦然承认。
史嵩之知道后勃然大怒,厉声斥责他擅自行动,全然打乱了自己在朝中的布局与谋划。
盛怒之下,史嵩之决意将马乐逐出史府,严令他不许再借史府名头行事。
马乐此人,恩怨分明。
他感念史嵩之早年于危难中救过自己,此恩不能不报。
于是,他依从最严苛的江湖规矩,当场以利刃自戕,三刀六洞,以此血债彻底了断过往恩义。
「后来呢?」欧羡听得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破妄大师摇了摇头,继续道:「贫僧将马兄弟带回寺里,悉心调治了近一年,才算勉强捡回一条命。但恢复行动后,马兄弟自觉无颜再留于临安,更不愿再见故人,只留下一封书信,便子然一身离去了。至今,音信全无,不知所踪。」
阁楼内一时静默,唯余窗外隐约风声。
欧羡不禁一叹,缓缓说道:「我会让丐帮弟子留意,若发现马兄踪迹,便告知大师。」
「多谢欧兄弟!」破妄大师闻言,双手合十道谢。
饭后,四人坐在阁楼里,一边赏月一边畅聊,直到夜色深了,破妄大师才起身离去。
欧羡舒展了一下肩背,指着楼上道:「无双,程英,你们俩睡三楼厢房,我歇在二楼。今晚都早些歇息,明日带你们看日出,随后便动身回嘉兴。
陆无双正托腮望着窗外星光,闻言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道:「嗯,我还没在山里看过日出呢!」
程英轻声应道:「我们听欧羡哥哥安排。」
翌日,天尚未明,三人洗漱好,坐在了阁楼的最高处。
四野仍沉浸在深青的夜色里,群山如墨,大河如带,静静横卧在脚下。
风很凉,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气息。
片刻,东方天际裂开一丝极细的银线,随后迅速晕染、扩散,将沉沉夜幕温柔地撕开一道暖金色的口子。
先是山峦的轮廓被镶上流动的金边,紧接着,一轮赤红的旭日磅礴跃出,顷刻间将积蓄的光芒泼洒天地。
沉睡的江河仿佛被点燃,化作蜿蜒的金练。
远处层叠的峰岭也次第显露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