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贤缓缓道:「家父舍身救你,绝非为了让你余生困在愧悔之中。他要你活着,更要你好好活着,正如他为你取的这个字,便是盼你超越今时之困,成为更好的人。」
顿了顿,张贤伸手从钱袋中取出十两纹银,将其余的推回杨过面前。
「爹爹生前常说我是读死书、不晓变通,终其量不过一教书匠。我这根朽木,此刻便也转不过弯来。该拿的抚恤,我依礼收下。师弟的积蓄,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取。」
杨过闻言大急:「师兄!这如何使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啊!」
「心意,愚兄已尽数领受了。」
张贤打断他,站起身来,郑重地拱手一礼道:「眼下,倒真有一事需烦劳师弟相助。」
「师兄请讲!」杨过立刻起身回礼。
「爹爹就我一子,还请师弟助我,将爹爹灵枢护送回祖籍安葬。」张贤垂眸,强忍着悲伤说道。
杨过立刻抱拳道:「份内之事,义不容辞!」
随后,张贤便向私塾塾师告了长假,又回到家中将原委细细说与妻子知晓,这才领着儿子,与杨过一同启程前往嘉兴陆家庄。
路上,杨过注意到那紧跟在张贤身侧、一言不发的少年,不由多看了两眼。
张贤觉察到他的目光,便介绍道:「这是犬子,今年十一岁了。爹爹为他起名张正,取意守正不阿,盼他日后立身持正,心志不偏。」
那名叫张正的少年闻声擡起头,他模样清秀,眉宇间已隐约可见其祖父的方正之气。
他望向杨过,认真开口道:「爹爹已将翁翁的事告诉我了,在我心中,翁翁是位言出必践、重诺守义的君子。翁翁曾教过我,君子遗人以财,不若善言。师叔既是翁翁的弟子,必定会继承翁翁的志向与风骨,是吗?」
杨过闻言,心中微微一震,看着这孩子酷似张夫子的眉眼,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是」」
。
三人到达祝家庄,与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寻得一辆马车,将棺椁移到车上后,就要告辞离开。
可谓来得快,去得也快。
欧羡都忍不住感叹,张家父子为人着实坦诚。
尤其是张正,颇有几分年少老成之感。
这时,杨过走了过来,对着欧羡说道:「大哥,夫子待我如子,我想为他守孝六月。」
按照儒教《礼记》要求,身为弟子可以选择为夫子心丧三年。
所谓心丧,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