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将话题引到公凭特许之事上去。
就在这时,欧羡注意到王垫的一位随从背着公文箱,神情中透露出打工人特有的疲倦和死气。
他立马计上心来,默默的等待着时机。
临近中午,王禁一行自然要在学堂用餐的。
众人吃过饭后,换个地方品茶游玩。
就在行至一株老槐树的阴影下时,欧羡指尖一弹。
一粒小石子擦着青苔滚过,正巧垫在那随从的靴底。
「哎哟!」
随从一个跟跄,肩上的公文箱应声翻落,卷宗哗啦啦散了一地。
欧羡立即上前搀扶,顺手将几册快要滚进水洼的帐本抢救回来:「押司当心,此处阴凉正是苔藓生长之地,难免滑脚,可有扭伤?」
「多谢欧举子,可能是有些走神,不碍事的。」那随从有些懊恼,但看到欧羡这般热心帮助自己,心情不自觉好了些。
「那就好」欧羡特地拿起其中一本册子,眼光一扫,是税收记录,一眼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但那又如何?
欧羡虽然不了解南宋的海税怎么算的,还能不了解生意人那点小九九么?
都是一群不整点花活不舒服斯基!
于是,他动作一顿,故意面露难色道:「押司这帐目记得精细就是太精细了
」
那随从闻言一愣,随即苦笑道:「欧举子眼尖,只是这些海商世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以能缴税便可,能缴税便可!哈哈」
欧羡合上帐本,还给随从时说道:「说起这个,倒让我想起个渔家的典故。
听说运输姑鱼时,鱼群常因懈怠窒息而亡。后来有位老渔人想了个法子,在鱼舱里放进一尾鱼,自那以后,姑鱼便能鲜活的运回码头了。」
随从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为何?」
欧羡笑着解释道:「因为鱼吃姑鱼,姑鱼看到鱼后,便会到处游动逃命,就不会窒息了。」
走在前头的王垫眸光微动,回头看了一眼欧羡。
他这个才上任两浙转运判官,人还没到衙门,家中便已门庭若市。
今日是某位世交送来江南绸缎,明日是同乡故旧捎来海外奇珍,后日又是素未谋面的亲戚晚辈奉上厚礼前来尽孝。
这其中深意,王岂会不知?
无非是要他在某些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他奉旨南来,为的是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