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却朗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景瞻此言差矣,老人家有时恰需这般劳烦」,因为这样,他们方能觉着自己仍被需要,这把老骨头尚有可用之处。此非负累,实为慰藉啊!」
片刻后,三人走到了御史台。
郑让书吏带欧羡、杨过去偏房暂坐,自己去点卯后才快步而来。
欧羡这时候才将信件拿了出来,把事件从头到尾细细道出。
郑一边翻阅着书信,一边静静的听着欧羡叙说,杨过坐在一旁,除了喝水便是到处乱看。
待欧羡说完,已经到了已时。
郑案放下书信,面色阴沉的说道:「端平元年,监察御史洪咨夔与权直舍人院吴泳上奏后,李知孝本当奉诏移居婺州。但因此人所犯之罪众多,朝中不少大臣以为此罚过轻,便争议不休。不想这一耽搁,反倒给了他可乘之机,至今仍滞留临安。」
他指尖点了点书信,语气笃定的说道:「如今有了这些铁证,李知孝便再无翻身之日。」
杨过听到这话,立刻问道:「那这些书信,能置他于死地么?」
郑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轻叹一声道:「李知孝终究是史卫王的党羽,官家史相公也不会坐视不理。」
史卫王正是已故权相史弥远的追封,当初李知孝为了巴结他,没少做伤天害理之事。
史相公则是史嵩之,他是史弥远的侄子,接手了史弥远的政治遗产,保李知孝不死,就是在给手下的人打样。
跟着小史混,再大的祸事也能保你全身而退,有这样扛事儿的老大,你还担心什么?
可杨过不懂官场的弯弯道道,他听到李知孝不会死,,只觉得胸中怒气翻涌,正要开口问候皇帝和小史的老娘,就听到欧羡温和的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就按旧例,削夺其俸禄、罢去其祠官,留他一命也罢。」
这话一出,杨过猛地转头看向欧羡,眼中满是惊诧与不解。
郑擡眸凝视欧羡,神色肃然警告道:「景瞻,莫要意气用事。」
欧羡露出一个温良的笑容,语气诚恳的说道:「师兄怎会这般想我?师弟向来最是循规蹈矩的。」
「但愿如此吧!」郑案无奈,只得选择相信欧羡。
接着,他研磨下笔,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写成一篇奏章。
全文辞藻虽朴实无华,字里行间却如刀似剑,直指要害。
然后,郑案从那叠密信中拣出三封关键信函,夹入奏折之中,转身对欧羡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