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杭州,梅花送暗香,残雪照断桥。
七十八岁的大宋知枢密院事乔行简在监察御史谢方叔的陪同下,冒着风雪再次前往候潮门内的都亭驿。
这里是南宋时期最高规格的国宾馆,专门用于接待来自辽、金、蒙古等大国的重要使节,而蒙古使节王檝就住在此处。
「咳咳咳」
谢方叔看着脸色蜡黄的乔行简,不禁劝道:「枢相,要不待您身体好些了,再去拜访王使节吧?」
「咳咳那不行啊!」
乔行简朝着谢方叔眨了眨眼说道:「老夫昨夜特地吹了寒风,才有今日这种好又好不了、病又病不死的状态,若是待好了再去见咳咳岂不是自己折腾自己么?」
谢方叔闻言一头黑线,哪有这么算计老实人的?
片刻后,马车到了都亭驿,在谢方叔的搀扶下,乔行简颤颤巍巍从马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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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蒙古使节的驿馆时,王檝已经知道乔行简来了,他特地出门相迎。
可不等他开口,乔行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他体温的小瓷瓶,「王使节,有劳你又跑了一趟,老朽实在过意不去,咳咳咳老朽听闻使节也曾练武,此乃宫廷秘药不二散,有药到伤除之神效,特来赠与使节。」
王檝接过小瓷瓶,感受着上面的温度,心中感动不已,连忙拉着乔行简的手说道:「乔大人,快快屋里坐!」
乔行简咳嗽两声道:「咳咳老朽偶感风寒,入屋怕传染使节」
「乔大人这是哪里话?我一个习武之人,还会怕这个么?请!」王檝立刻摇头,拉着乔行简便进了屋。
那炭火一烤,乔行简的脸色才恢复了几分血色。
王檝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有些惭愧的说道:「唉,我初到临安,见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运河上千帆竞渡,石桥下商船如织,市集间百戏杂陈,金银彩帛堆积如山,直教人目眩神迷。」
「如此繁华之地,若入我蒙古之手,那便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可认识了乔大人后,乔大人即便被我多次为难,依然以君子胸怀为我排忧解难,这让我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
「当年,若是金国也有一位像乔大人这般将个人荣辱弃之一旁、一心为国之人,金国何至于被灭啊!」
「更何况,若能在谈判桌上把东西拿到手,又何必兴起战事,让两边将士丧命呢?」
乔行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