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郭靖,神情认真的说道:「在那颜麾下冲锋陷阵的日子,塔察儿永生难忘。草原上的雄鹰既已认主,岂有转投他枝之理?」
秋风卷过,郭靖不禁一叹,只感觉物是人非。
「你如今是蒙古都元帅,而我是大宋百姓,各为其主,战场相逢唯有全力相搏。他日你若取我性命,郭某绝无怨怼,也望你莫要记恨。」
塔察儿恍若未闻,只盯着郭靖说道:「监国仍在念叨那颜,说他的安答最懂草原的月亮。草原永远用那颜的家,和那颜的安答。」
郭靖沉默良久,才说道:「你替我带句话给拖雷安答,待两国烽烟散尽,郭靖定会重返斡难河畔,与他共醉一场。」
说罢,他一扯缰绳,胯下小红马发出一声嘶鸣后,带着飞云锥远去。
蒙古先锋刘亨安奔马而来,看着远去的郭靖,顿时气恼不已,一时间口不择言道:「都元帅岂能放走此人?!正是此人在旁牵制,宋军方能重整旗鼓,足足逃脱了一万余精锐啊!」
塔察儿脸色一沉,横了一眼刘亨安,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帅面前大呼小叫?」
刘亨安心头一寒,冷汗霎时浸透了内衬皮袍,忙翻身滚下马鞍,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声音发颤:「卑职逾越,求都元帅恕罪!卑职只是见宋军逃脱,心下焦急,一时失了分寸……」
塔察儿调转马头返回阵中,语气淡漠的说道:「宋军逃了便逃了,我等今日能杀他们一万,来日便能杀他们十万百万!」
刘亨安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大喊道:「大蒙古威武,都元帅英明!」
另一边,郭靖绕了一圈,总算追上了宋军断后部队。
杨义、杨嗣父子见那壮士策马而来,急忙催马上前相迎。
距着尚有十余步两人便滚鞍下马,纳头便拜:「恩公仗义相救,请受我父子一拜!不知尊驾高姓大名?」
郭靖跃下马来,连忙扶起二人说道:「在下郭靖,两位将军不必如此客气!郭某接到消息后昼夜兼程,可惜终究来迟一步。」
杨义擡头时虎目含泪,声线发颤:「恩人说哪里话!若非恩人神箭退敌,这近万儿郎怕是要尽数葬送在此」
话音未落,身旁杨嗣突然失声惊呼:「莫非恩人便是协助孟统制北伐灭金、单骑破阵的郭靖郭大侠?」
郭靖淡然摆手道:「些许虚名,何足挂齿。」
杨家父子却相顾骇然,原来眼前这位气度沉稳的豪杰,竟是军中传颂多年的传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