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星老人跪在地上,木棍假腿别扭地撇在一边。
浑浊的独眼努力挤出几滴眼泪,试图把一个被恶霸欺凌的残疾老水手形象演绎到极致。
角落里的宋伊雪咽了口唾沫,看看拿剑的陈游,又看看跪着的老人,默默往墙角又缩了半米。
陈游手腕微动。
加十六的玉煌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刃上的流光在老人的脖颈处映出一道森冷的白印。
“大爷,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老人声音发颤,“我就是个卖情报的,您要是嫌贵,金币我还您,您高抬贵手……”
“别装了。”陈游打断他,语气平淡,“你刚才那句‘yo’,已经把你出卖了。”
老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往旁边飘去:“那……那是海鸥的叫声。”
“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嗓子里难免带点海鸥的口音。”
“海鸥?”陈游冷笑一声,“你家海鸥叫声还讲节奏?”
老人低下头,不说话了。
哗啦啦——
外面突然开始下起雨来,雨点落下的声音在阁楼里异常清晰。
陈游收回玉煌剑,剑尖杵在地板上。
“星海王,你这投影套娃玩得挺花。”陈游直接点破了对方的身份。
“上次在藏星城地下的动力室打碟,虚空滑铲跑路。这次换了个马甲,跑海湾来唱克苏鲁小调了?”
老人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
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你认错人了。我叫东星,是个退休的大副……”
“行,不承认是吧。”陈游打断他。
“那我客观评价一下你刚才那段表演。”
“词写得稀烂,强行押韵。‘洞开’押‘翻个身’?你哪个世界的押韵方式?”
“还有节奏,四四拍的底子,你中间非要加个反拍,听着让人反胃。”
老人的嘴角开始抽动,手指死死抠住木地板。
陈游继续输出:“最离谱的是那个‘yo’。”
“进得太突兀,毫无律动感,完全破坏了前面的铺垫。”
“就这水平,别说当世界boss,你去村口给狗配乐,狗都嫌吵。”
阁楼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宋伊雪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觉得陈游的嘴比那把发光的剑还要毒。
老人低垂着头,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