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长队。
他们喊着乱七八糟的口号,用各种千奇百怪的方式在天平前自尽。
撞死的、咬舌的、互相施放技能同归于尽的。
大教堂变成了大型流水线屠宰场,白光闪烁的频率比夜店的闪光灯还要刺眼。
青铜天平的右侧托盘越来越重,指针一路狂飙,眼看就要触及最底部的满值刻度。
歪瑞古德跪在地上。
他双手捂住脸,浑身发抖。
“疯了……都疯了……”
他引以为傲的信仰,他坚守了一辈子的教义,被这群连底裤都不愿意多穿一件的异乡人,踩在脚底摩擦。
陈游坐在长椅上,看着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支出提示,心情愉悦。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叫问题。”陈游站起身。
他走到歪瑞古德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启瑞城主。
“城主大人,天平快到底了。”
“这虔诚的份量,够不够?”
歪瑞古德抬起头。
他双眼通红,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凌乱不堪。
“你……你这个恶魔……”歪瑞古德咬着牙,声音嘶哑,“你用金钱玷污了神明!源神会降下神罚的!”
“神罚?”陈游冷笑一声。
他伸手一指前方。
“你看清楚,你们的神,很喜欢这份礼物。”
歪瑞古德顺着陈游的手指看去。
青铜天平的右侧托盘已经彻底触底。
指针死死卡在最大刻度上,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而那尊高达十米的源神雕像,此刻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神像的眼眶里,竟然流出了两行金色的液体。
那是纯粹的信仰之力液化后的产物。
系统设定的神明机制,被这股庞大、混乱、却又真实存在的“虚假信仰”彻底撑爆了底层逻辑。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内响起。
青铜天平的承重轴上,崩开了一道裂纹。
歪瑞古德呆若木鸡。
神明哭了,天平裂了。
他信奉了一生的源神,居然真的接受了这种荒诞的献祭。
“信仰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情绪价值。”陈游掏出契约之帛,抖了抖,递到歪瑞古德面前。
“我花钱,他们卖命,这叫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