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殿后，手里的枪朝院子里补了两枪。
三个人翻过隔壁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万里浪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满手是黑的。
“追！他妈的给老子追！”
没人应。
左边仅剩的人在疯狂用衣服扑打烧过来的火舌。
右边的人还在麻木地朝着天台开枪壮胆。
天台上，早已经人去楼空，连个鬼影都没了。
两拨人全跑了。
万里浪一脚踹在吉普车门上，车门凹进去一块。
“废物！全是废物！”
虹口，小林会馆。
二楼书房的紫檀木桌上，摆着半笼蟹壳黄、一碟排骨年糕、一碟生煎包。
林枫把那碟生煎推到韩冲面前。
“吃。”
韩冲连忙双手接住碟子。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生煎放嘴边，咬了一口。
油汁溅出来，烫到了嘴角，他没吱声。
林枫给自己倒了杯茶。
门被从外面撞开了。
李世群跌跌撞撞冲进来，领带扯松了半截。
他一只脚迈进门槛，看见客座上坐着个穿旧长衫的华夏青年，脚步钉在原地。
刚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林枫夹起一个生煎。
“说。”
没抬眼。
李世群把目光从韩冲身上挪开，快步走到林枫身边，弯着腰。
“将军，霞飞路一百七十三号那边出事了。”
“我们在李明诚住处设了伏，用假人替了真人。”
“结果刺客真来了，一枪打烂假人脑袋。”
林枫咬着生煎，嚼了两下。
“抓到了？”
李世群的脸皱成一团。
“眼看就收网了，不知道哪儿又杀出来一伙人。”
“人全跑了。”
林枫的筷子悬在空中。
他把那只生煎塞进嘴里，慢慢嚼完，拿桌上的方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把筷子拍在桌上。
抬手。
一巴掌抽在李世群左脸上。
门外的伊堂听见了，没动。
“这么大的抓捕行动，不报备？”
林枫站起来，居高临下。
李世群捂着脸，哈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