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挥剑吗?
冰冷的剑锋是否正切开粘稠的甲壳或腐败的筋肉?
亦或是难得的战斗间隙,正和其他猎魔人围坐在某处相对干燥的营地篝火旁,沉默地擦拭着武器,检查着补给?
跳跃的火光是否会映亮他沉静而专注的侧脸?
那里的夜晚,是否也像凯尔莫罕一样寒冷?他带的魔药和剑油够不够用?
一个个问题,没有答案,如同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悄无声息地堆积在心间。
玛丽心底忽然就掠过一种冲动,像被窗外某片特别的雪花轻轻撞了一下心口。
她擡了擡手。
旁边衣物堆里,一点微光悄然亮起。
一只由水晶雕琢而成、仅有掌心大小的小鸟,轻盈地从中浮起,翅膀在炉火光晕中折射出细碎如星屑般的光芒。
它无声地飞旋半圈,然后收敛羽翼,精准地落在她擡起的指尖上。
她擡起手,指尖带着小鸟,缓缓移向自己的额头。
动作却在半途蓦然停滞。
指尖的水晶鸟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吁出一口气,将手连同那只安静等待的小鸟,一起放低,重新没入微烫的水中。
「算了————」她叹了口气。
艾林离开才多久?
多杜拉克————那不是北方诸国任何一片已知的土地。
那里太危险。
传情鸟的魔法波动固然隐秘,但在那种地方,任何一丝外来的、有规律的魔力扰动,都可能像暗夜中的烛火一样显眼。
万一————万一联系了,反而成了暴露艾林位置的标靶,或是吸引了某些感知敏锐的邪秽之物呢?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凉,瞬间浇熄了所有冲动。
反正多杜拉克又不是艾尔兰德,精灵们现在也是躲着术士兄弟会都来不及,不可能参与到人类的远征中————
她摆了摆手。
指尖的水晶鸟仿佛理解了主人的心意,晶莹的翅翼微微一振,便从她指端轻盈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光流转的弧线,乖乖地飞回了那堆柔软的衣物之中。
光芒渐隐,重新变回一件看似寻常的精致饰物。
水面恢复了平静,倒映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火光,也映出玛丽微微出神的面容。
窗外,大雪铺天盖地。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