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
「呼」
玛丽闭着眼,头微微后仰靠在桶沿,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玛丽。」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叶妮芙稚嫩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传来,带着一丝迟疑,打破了只有水声与炉火燃烧的宁静,她正蜷在一张对于她来说过于宽大的高背椅里,身子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
视线从摊在膝头、字迹古老的蚀刻铜书上擡起,先是望了望浴桶中慵懒如猫的玛丽,又扫过因为两人之前短暂嬉闹而变得皱巴巴、枕头歪斜的大床,最后,落在了书桌一角在那里,翠绿的风铃草正在一块未经雕琢的红宝石原矿旁,静静舒展着叶片。
她耸耸小巧的鼻子。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艾林房间里惯有的,混合皮革、金属和旧纸张的冷冽气息,而是变成了温暖的橘子皮与湿漉草药交织的清香。
短短不过两三日,她们准确地说,主要是玛丽一已经将这片原本属于艾林的领地,从装饰、布置乃至萦绕不散的气味,都彻底染上了属于另一种鲜明的印记。
叶妮芙莫名想起了母亲还在世时,家里养的那只漂亮的橘色母猫。
她总是喜欢打着惬意的小呼噜,用毛茸茸的脖子和柔软温热的脊背,一遍遍蹭过母亲的手背、脚踝,甚至常穿的鞋子,执着地在家里每一个母亲常呆的地方停留,留下自己独特的气味标记。
不过玛丽又不是猫,叶妮芙不能理解玛丽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难道不担心艾林回来后————会生气吗?
「哼————」
浴桶里传来一声慵懒的冷哼,打断了叶妮芙的思绪。
玛丽年轻丰腴的身躯贴着桶壁,往温热的水中滑了滑,水波轻漾。
「怕什么!」
女术士的声音透过氤氲水汽传来,带着被热水浸泡后的松软,语气却异常硬气。
她甚至擡起一只湿漉漉的、白皙的手臂,非常「豪迈」地拍了一下柏木桶的边缘,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泛着热气的水花四溅,沾湿了周围的地毯。
「我就算正大光明地在他面前,看他的书,泡他的浴桶,睡他的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斜看着叶妮芙,「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上几分理直气壮的抱怨,扒着指头细数起来:「而且你想想,我这些天帮他做了多少事情?」
「薇拉女士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