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近一日将尽的傍晚。
而狼学派是在上午,临近正午时分的上午,自那片血腥的安德莱格虫巢返回营地的。
这意味着,倘若王国之剑在狼学派离开后便立即动身赶往虫巢————那么除去来回奔波于沼泽与林地间必需的路程,他们竟在那片遍布虫尸、浸透污血的战场上,滞留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里————有那么多东西需要研察吗?
他们剿灭一整个虫巢都没花多久?
即便贝伦迪尔&183;罗格里德斯、阿戈斯蒂诺&183;奥斯汀和马格努斯,真的想从那片血腥屠场上找到针对狼学派的破绽或方法,又能从中翻检出什么?
虫尸上的剑痕与能量伤口虽然并没有清理掉,但整个战场都被艾林和索伊通过惯常的手段,使得占下失去了可能性。
他们不可能通过几处能量伤口,看出出狩魔军团的同调呼吸法,只会以为那是他或者索伊或者薇拉炼金术的功劳————
过多地停留在那片战场,似乎毫无意————
等等!
艾林的目光倏然凝住,像猎鹰锁定了草原上不协调的阴影。
他眯起眼睛,锐利的视线穿透逐渐昏暗的光线与扬起的薄尘,在那支缓慢挪入营地的骑士队伍中反复逡巡。
贝伦迪尔&183;罗格里德斯呢?
阿戈斯蒂诺&183;奥斯汀那身沾染了泥污的术士袍,马格努斯团长那顶带有显眼羽饰的头盔,都在队伍最前方清晰可辨。
可罗格里德斯家族的代言人,那个总是将阴沉心思藏在倨傲表情之下的年轻贵族男巫。
他的身影,并未与那两位并肩而行,甚至没有出现在前列任何显眼的位置。
艾林的视线如梳篦般扫过每一张覆面头盔下露出的疲惫面孔,掠过每一匹垂头丧气的战马。
随着王国之剑整支队伍缓缓汇入帐篷林立的营地深处,直至最后一名骑士的背影消失在杂乱的帆布阴影之后————
他始终没有找到贝伦迪尔&183;罗格里德斯的身影。
「我说微乎其微是因为————」埃兰没有注意到艾林的异样,当王国之剑走入营地之后,回头继续道,「那一支血脉的传承很清晰————」
「嗯,那支血脉的人你其实也认识————」
艾林:?
埃兰道:「梅森,梅森也是这支血脉————」
梅森?艾林愣了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