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张旭科的眼中,竟然仿佛是一个正在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
他没有被烂尾楼、房价暴跌所吓到。
甚至没有被国家汽车工业发展的未来被毁灭所吓到。
他是被「担责」二字吓到的。
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项目,都是他张旭科一手带起来的,若要问责,他张旭科第一个跑不掉。
「不可能,不可能的。」
张旭科喃喃自语,他忽然有些凶狠的看向林书平:「你说这些是什幺目的?这是谁告诉你的?你是什幺居心?是不是想阻挡鹅城工业的腾飞?」
林书平转过头,看向张旭科,淡淡道:「我只是提醒,只是假设其中的一种结果,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您手中。」
张旭科听着,脸色恢复平静。
他看着林书平,眼睛里闪过异样。
一个十八九岁的天才少年能够有这样的深谋远虑,着实让他对林书平又高看了两层。
但很快他就低声道:「你的提醒很对,但是……太晚了,哪怕我现在想撤退,也退不了。」
「为什幺?」林书平刚说完这句话就闭嘴了。
因为他看到前方机场竟然出现了交通管制,道路两旁站着十几名交警,周围更是有各种安保力量。
而鹅城市的领导班子们的专属汽车一辆辆停靠在道路旁。
林书平目光凝重。
他提醒的的确有点晚了。
或者说,他人微言轻,哪怕是把最坏的结果说出来,也不可能阻挡鹅城全体市民一心向前发展,拼了命的想要去打造东方底特律的决定。
历史大势无法阻挡。
林书平忽然有些感慨。
他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张旭科下车,向各部门的安检人员展示了一下工作证件,两人便快步前往市领导班子们的所在地,去迎接美国考察团,进行翻译工作。
市领导们根本没有去看林书平一眼,只是向张旭科点了点头后,便继续低声交流着。
「我现在是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鹅城制造业的发展啊,我现在一睁眼,就看到南面的深城高楼拔地起,一闭眼,就想到西面的广州标致流水线……」
「是啊,向上回溯20年,东莞是鹅城的,回溯30年,深城也是鹅城的,再回溯到180年前,连香港都是鹅城的……但现在,我们成了发展最落后的。」
「人民群众盼望鹅城的腾飞是实实在在的,这次金先生愿意把机会交给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