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岳不群是首恶罪人。
打伤左冷禅、占据崇福宫,那些黑袍傀儡,也是他带入万岁峰的,最后里应外合————这一桩桩,一件件,在场之人,皆可见证。
令狐冲垂丧着头道:「江湖上盛传,师父开门揖盗,早与昆仑妖人有勾结,还说————」
「还说什么?」
「如果我们不交人,就问罪华山派。」
梁发道:「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宁中则苦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谁还会听华山派申辩,所谓墙倒众人推,世态炎凉,这种滋味,她二十年前就尝过了。
那一次,华山派虽然衰微,好歹保住了百年老店的招牌。
令狐冲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事已至此,也只能用这句话自我安慰了。
虽然宁中则带着几个弟子,早早下了万岁峰,但岳不群为师为父为夫,与华山派干系太深,根本切割不干净,江湖上群情激奋,也不会容许华山派轻易切割。
再加上,岳不群已经沦落得人人喊打,宁中则实在做不出落井下石之事。
令狐冲又道:「我们上少林寺,觉心方丈不肯见面,只传话说,江湖上的事,自有江湖人的公论,不是他一家可以定夺的。」
「其他几个交好的门派,也都避而不见。」
令狐冲神情沮丧,自己带回来的,没一个好消息,他担心师娘经受不住打击
宁中则却平静了下来,叹了口气,笑道:「冲儿,你记住,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华山派管不了,我们只做好自己的事。」
她沉默片刻,继续说道。
「华山派应该立一个新掌门了。」
两人都面露惊色,但很快明白了,这的确是眼下最该做的事,如果华山派还想在中原武林立足。
「冲儿,这副担子你得挑起来。」
令狐冲连忙起身道:「徒儿无才无德,浮躁轻佻,担不起掌门之位。」
宁中则苦笑道:「冲儿,你莫非还以为这华山派掌门,是什么好差事吗?你在江湖上有侠名,几位大派掌门也都对你有期许,若能气象,华山派就还能延续下去,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怪。」
令狐冲沉默良久,道:「那师父————」
宁中则摇头道:「师娘知道你秉性纯良,有孝心,这件事是我做的决定,你无需觉得有愧,说有愧,也是他对不住你们。」
梁发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