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的眼睛:
「晚辈敬重您闭门谢客、不事敌寇的骨气。」
「如今北平谁不知道,白石老人宁肯饿肚子,也不卖给日本人一笔一画。」
「您老的这份气节,晚辈打心底佩服!」
如此真情实意的话,让齐白石关门的手微微一顿。
见此,曹魏达心里一喜,暗道有门,急忙又趁热打铁道:
「我只是个敬佩您的为人风骨,又喜欢画的人,只是想诚心求几幅您的真迹自己收藏,绝不转予外人,更不会落入日伪之手。」
「我也不瞒您,我手里有点钱,但钱这东西是好也坏,我就是个农村来的,也想沾点学问好传给后代,您的画,我是打算当成传承之物传下去的。」
听到曹魏达要将他的画当做传承之物传下去,齐白石生硬的脸微微动了动。
作为艺术家,画能卖出高价,自然是对他艺术的认可,但在『家族传承之物』面前,又显得市侩和低俗了。
听到对方对他的画评价如此之高,纵使是齐白石,心里也情不自禁地泛起波澜。
不过他仍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曹魏达。
见此,曹魏达就知道,这事有戏!
立马再度表达出了自己的诚意:
「我知道您恨这世道,恨穿这身衣服的人。」
「但晚辈今日来,是敬您这个人,敬您的画,敬您的一身傲骨!绝无半分羞辱与逼迫的意思!」
「我向您保证!我曹魏达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民族、对不起同胞的事情!」
「相反,自打我当了警署的官员之后,勤政爱民、除暴安良,体恤民情、严惩黑恶!」
「不敢说我是什么圣人,更不敢说我是个多么好的官员,但起码,我对得起我这身华国人的肉体,对得起作为华国人的良心!」
「如果您还有顾虑,可以遣人去打听打听我曹魏达的为人,若我说的有半点差错,您就直接拿擀杖把我撵出去!」
齐白石沉默了许久,浑浊的目光久久落在他的脸上,似乎在分辨真假。
眼前这人虽然穿着警服,但眼神坦荡,语气恳切,全无往日那些日伪官员的嚣张跋扈、颐指气使。
而且,他似乎隐约记得听谁谈过一两嘴
他一开始的坚定有了动摇,眼神也带上了迟疑。
曹魏达眼神多尖啊,立马发现了对方眼神里的波动,心中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