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沃特公司用化学药品造出来的怪物。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的头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又一下。额头撞击碎石,发出沉闷的响声,皮肤破了,血从额头流下来,顺着鼻梁流到嘴角,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他感觉不到额头上的疼了,因为大腿的疼、手的疼、全身的疼已经把所有的疼都淹没了。
「求你————求你————」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能反复重复这个词,像一台卡住的唱片,「求你————求你————求你————」
伊恩看着他,看着那张曾经出现在无数gg牌上的脸,那张被无数人崇拜、恐惧、仰望的脸。此刻那张脸上全是眼泪、鼻涕、口水、灰尘和血,眼睛肿着,嘴唇裂着,额头上磕出一个还在冒血的口子。
伊恩收回了脚。
祖国人感觉到脚从他的大腿上移开了,那块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消失了。他的身体还在抖,停不下来。他趴在地上,脸埋在碎石和灰尘里,没有动。他的腿已经感觉不到了,不是不疼了,是疼过头了,神经已经麻木了。他的手还撑在地上,断掉的那只手还在流血,但他不敢松开。他的哭声还在继续,很轻,像婴儿的呜咽。
伊恩转过身,向主楼走去。他的脚步声在废墟中很轻,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风从背后吹过来,卷起灰尘和碎石,吹动了祖国人散落在地上的红色披风。
点灯人趴在车底,目睹了一切。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呼吸困难。他看到祖国人跪在地上求饶,看到祖国人把头磕在地上,看到祖国人说愿意吃奥利给,看到祖国人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一样蜷缩着。他想吐,但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酸水涌到喉咙口,又咽下去了。他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祖国人还躺在废墟中,抱着那条被踩碎的腿,蜷缩着。他的哭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听不到了。他的身体还在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风吹过来,卷起灰尘和碎石,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脸上,落在他那件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蓝色紧身衣上。
红色的披风被风吹起来,翻了几翻,落在他身上,盖住了他的脸。
他没有动。他的眼睛睁着,看着披风内侧那面美国国旗图案。那是沃特公司为他设计的,每一件披风的内侧都绣着美国国旗。他看着那些星星和条纹,看着那些针脚细密的刺绣,看着那面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旗帜。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