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的照片,有人举着蜡烛。那一点一点的烛光在风中摇晃,映在安布雷拉公司的玻璃幕墙上,映在广场的石板上,映在每一个人湿润的眼眶里。
有人开始唱歌,不是国歌,不是宗教歌曲,而是一首老歌。歌词改了,被改成了关于一个赤着脚、穿着黑衬衫、被人用枪打中肩膀却没有倒下的人的歌。歌的声音不大,一开始只有几个人在唱,然后几十个人,然后几百个人,然后几千个人。那歌声从广场上升起,穿过纽约的夜空,像一面看不见的旗。
「信仰已经开始汇聚。」
安布雷拉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已经暗下来了,像是也跟着熄了灯。但还有人站在窗前。
「你的计划奏效了。信仰之力在增长。过去二十四小时内,你收集到的信仰之力比之前一周加起来还多。」
黑匣子的声音响起来。
伊恩放下平板,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还不够。」
他回应。
「我知道。但方向是对的。你现在在他们心里不是一个公司ce0了。你是那个被子弹打中却没有倒下的人。你是那个在血泊中举起拳头说我不会屈服」的人。你是那个——
人们心中被上帝选中的人。」
黑匣子感慨。
「依然还不够。」
伊恩打断了他。
黑匣子停了一下。
「还不够?」
「有人信我,是因为他们需要信我。不是因为我是伊恩,而是因为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这种信任是脆弱的。它建立在我没有别的选择」上面,不是建立在我就是我」上面。我需要他们看到一个我不能被任何力量摧毁我。」
黑匣子沉默了。然后它说:「他们会再来的。」
「我知道。」
「你得准备好。」
「我一直在准备。」
第二天早上,艾米莉端着一壶新泡的红茶走进来。她的表情和昨天一样,职业、冷静、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但她把茶杯放在桌上的时候,手微微顿了一下。
「伊恩先生,楼下的记者比昨天多了三倍。他们要求您再次露面。公关部的建议是,您最好在今天下午之前发表一次公开讲话。不需要长,只需要几分钟,告诉他们您没事,您在继续工作,安布雷拉不会因为一次刺杀就停止运转。」
伊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他们还想杀我。」
艾米莉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