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僵在原地。她身边的中年男人大喊了一声「不」。
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
更远处,一个年轻的女人哭了,不是默默地流泪,而是大声地、失控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一样地哭。
「该死!保护总裁!」
安保人员在两秒内冲上了讲台。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从讲台两侧跑上来,身体压得很低,用自己将伊恩护住。他们的脸紧绷着,眼睛在人群和楼顶之间快速切换,右手已经伸进了西装内袋。更多的安保人员从人群外围向讲台靠拢。
有人用电台说话,声音急促而短。有人吹响了哨子,尖锐的哨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压过了人群的喧哗。
保镖队长蹲在伊恩身边,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一只手在检查他的伤口。他的手指很稳,表情很冷,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嘴唇动着,不是在说话,而是在数数。
一秒,两秒,三秒。他在数伊恩的心跳。
「伊恩先生,您能听到我说话吗?伊恩先生——
」
伊恩睁开了眼睛。他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难辨认的东西。那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就好像刚才被子弹击中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某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
「我没事。」他说。
保镖队长没有理他。他继续按着伊恩的胸口,继续数着他的心跳。他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止血粉,撕开,洒在伊恩肩膀的伤口上。止血粉碰到血的瞬间就变成了白色的泡沫。
把伊恩创造出来的伤口盖住了。
「搞定。」
五百米外,灰色大楼的楼顶,狙击手正在拆卸他的枪。
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每一个零件都在几秒钟内被拆下来,装进了黑色的手提箱里。杀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完成任务后的放松,也没有失手后的紧张。他只是在工作,像一个工人在流水线上拧螺丝。
但他的手在抖。
幅度很小,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他自己能感觉到。
杀手握着扳机的那只右手,食指还在微微抽搐。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不真实感。
那颗子弹,他确信它击中了目标。但在瞄准镜里,他看到了一个他无法解释的画面,子弹击中了那个人的肩膀,然后碎了。不是被挡开的,不是被弹飞的,而是碎了。像一颗鸡蛋撞在墙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