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也蹲了下来。
他比扎坦诺斯来得早,经历得更多一被系统羞辱,被级公民嘲笑,被关进监狱三个月,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怀疑自己是谁。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已经接受了,已经变成了那个叫「杜马木」的普通人。
但现在,看到扎坦诺斯哭成这个样子,他心里的某根弦突然断了。
他也哭了。
两个上古时代的恐怖存在,两个曾经让无数文明颤抖的魔神,此刻蹲在化粪池边,抱头痛哭。
「我他妈是上古恶魔!」扎坦诺斯嚎陶着,「我从上一个宇宙纪元就存在了!比路西法还古老!我吞噬过无数星球!我征服过无数维度!现在我在掏粪!」
「我他妈是黑暗维度之主!」多玛姆也嚎陶着,「我统治过无数黑暗领域!
我让整个多元宇宙都害怕!现在我在掏粪!」
「那个天使嘲笑我!说我是什么e级贱民!说我不配看他!」
「那个能量体也嘲笑我!说我疯了!说每个e级贱民都觉得自己曾经是大人物!
「,「我想反抗!但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想逃跑!但我连门都出不去!」
「我饿!」
「我也饿!」
「我冷!」
「我也冷!」
「我想回家——!」
扎坦诺斯吼出最后一句,然后愣住了。
回家?
他的家在哪?
他的家在时间尽头之外的废墟里,在被剪裁的时间线之间,在那个永恒黑暗的虚空深处。但那个地方现在回不去了。那里已经被伊恩扫荡过,被伽娜塔标记过,被—
他突然想起什么。
「伽娜塔。」他说。
多玛姆擡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什么?」
「那个女孩。」扎坦诺斯说,「我一开始想吞噬的那个女孩。她是行星吞噬者的女儿,是那具身体的本源力量所在。她一直寄生在伊恩的手心里。」
多玛姆愣了一下:「所以你是冲着人家女儿去的,结果被人家爸爸揍了?」
「不是爸爸!是宿主!伊恩是她生物爹!」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算了,我也不知道区别。」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扎坦诺斯说:「你说,伊恩到底在想什么?他明明可以直接把我们抹除,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让我们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