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的眼睛。
空洞,饥饿,没有自我。
「————浩克。」
史蒂夫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他撑着盾牌,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浅坑。
没有人拦他。
多玛姆没有拦。那些超级英雄也没有拦。
他们只是看着。
看着史蒂夫&183;罗杰斯,这个一百多岁的老人,这个从二战冰层中苏醒、从未在任何敌人面前退缩的象征,此刻正像害怕惊醒噩梦般,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走向坑底那具熟悉又陌生的躯体。
他蹲下。
他伸出手。
他的指尖触碰到浩克那干枯的、冰冷的脸颊。
那双熔岩般的眼睛,缓缓转动,望向了他。
没有愤怒,没有困惑,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仇恨。
只是空洞。
史蒂夫的手悬在半空。
「————班纳。」他轻声说。
没有回应。
浩克—或者说,曾经是浩克的那个存在一安静地躺在坑底,像一具被掏空的标本。
多玛姆没有再看他。
祂的意志已经离开了这道「开胃菜」,开始重新聚焦于这整个维度、这颗星球、这场盛大降临的真正目标。
「不错的收获。」祂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平淡,漠然,像食客对侍者随口说的一句点评。
史蒂夫还跪在坑边。
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刻。
美利坚最坚韧的队长都绝望了。
世界。
也在绝望。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
曾经全世界最繁忙的交叉口,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遗落的鞋、包、婴儿车,亏微风中轻轻滚动。信号灯还亏工作,红绿交替,徒劳地指挥着一片虚空。
巴黎,罗浮宫前的玻璃金字塔下。
挤满了寻求庇护的人群。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来这里也许是因为「博物馆」这个词给了他们某种虚假的「永」错觉。金字塔倒映着紫黑色的天光,像一座巨大的、透明的墓碑。
柏林,布兰登堡门。
一个老人站亏门柱下,仰头望着天空中那张越来越清晰的魔神面孔。他没有逃跑。他的父母逃过,祖父母逃过,曾祖父母也逃过。逃了一个世纪,逃了两场幸争,逃了一道又一道墙。他累了。
「来吧。」他对着天空说,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