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有很多人相信,英雄终会到来,正义终将获胜。
天花板的日光灯管又灭了一根。嗡鸣声频率变了,变得更低沉、更急促,像某种濒死动物的心跳。
小亚历山德罗从母亲怀里擡起头:「妈妈,我饿。」
玛丽亚抱紧他。他们的晚餐是三小时前分到的半块冷披萨,是某个不知名的志愿者从街角遗弃的披萨店里抢救出来的。她把自己那份也给了儿子,她没觉得饿,或者说,恐惧已经覆盖了饥饿。
那个穿皮夹克的白人男人又站了起来。这次他的目标换了。
「那边那个。」
他指着角落里一个裹着破羽绒服、低头玩手指的年轻女孩,「你是变异人吧?我认得你,你在第七大道的杂货店打过工,你眼睛颜色会变。」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到那个女孩身上。
女孩没擡头。她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瘦,苍白,指甲被啃得参差不齐。她的眼睛——此刻是普通的褐色。
女爱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说话啊!」皮夹克男人逼近两步,「你是不是变异人?你们是不是跟那些法师有联系?外面那个魔鬼是不是你们招来的?」
女孩终于擡起头。
她的眼睛变成了淡蓝色。
「我四岁觉醒能力,」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只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一点东西。能量轨迹。魔法残留。没别的了。招不来魔鬼。」
「那你能看见什么?」有人从人群中发问,「外面————那个东西,你能看见什么?」
女孩沉默了很久。
她的眼睛从淡蓝色缓慢过渡到灰白色,像起雾的湖面。
「————它在等。」她说,「它不着急。它好像————在等什么东西。」
「等什么?」
女孩摇头。她没说的是——她在多玛姆那遮蔽苍穹的巨脸深处,隐约「看见」了另一道目光。
不是注视地球,而是注视着某个更远、更空无、连时间都拒绝流淌的方向。
那目光里有期待,有算计,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安。但她不确定那是多玛姆的不安,还是自己恐惧过度产生的幻觉。
她低下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纽约,圣殿外围防线残骸。
「该死!」史蒂夫&183;罗杰斯勉强站起身。他的膝盖在抖,这不是恐惧,是纯粹的物理极限—一他已经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