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凌厉,身体再次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但是!」
这个转折词被他咬得极重,声音陡然拔高:「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每一份详实准确的报告,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他逐字逐句,清晰地命令道:「哪些部队主官积极配合,态度端正,主动配合。」
「哪些部队阳奉阴违,表面应付,暗地里设置障碍。」
「哪些部队公然牴触,拒绝见面,甚至刻意刁难我们的派驻人员。」
「你们给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分出三六九等来。」
「每个部队的情况,每个主官的态度,都要记录在案,一个都不能漏!」
「这份报告,将作为我后续调整策略,处置相关人员的依据。」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谁要是敢隐瞒不报,或者虚报情况,被我发现,直接军职一撸到底!」
「是,长官!」军官们齐声应诺,声音洪亮。
「散会!」林恩浩摆了摆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会议室的橡木门被卫兵拉开,军官们鱼贯而出。
深夜时分。
首尔江南区,新浦洞富人区。
————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行道树投下的阴影深处。
引擎早已熄灭,车灯关闭。
林恩浩坐在后排右侧的位置。
驾驶座上,林小虎调整了一下坐姿,座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降下车窗一条极窄的缝隙,让外面的冷空气钻进来换换气,随即低声咒骂道:「妈的,这个该死的车东旭。」
「一个来自《东亚日报》的编辑而已,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凭什么能住进新浦花园别墅区?」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中控台,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姜勇灿,眼神中充满了戾气。
「勇灿哥,你说是不是?」
「咱们首尔的普通市民,一家五六口人挤在那种三四十平米的小房子里,连把腿伸直了睡觉都成奢望。」
「就算是政府里那些熬了半辈子的中层官员,想要买一栋洋楼,也得掏空祖宗三代的家底。」
「车东旭算个什么东西?」
「他靠手里那支笔杆子,就能挣下这么大的家业?」
姜勇灿听到林小虎的抱怨,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死死锁定了前方那片庞大的别墅群。
平时沉默寡言的他,此刻露出一种极度厌恶的神情,忍不住开口道:「哼,这帮人的日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