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妇们凌晨四点就起床,裹着厚厚的棉衣,在面包店门口排起长队,攥着越来越厚的钞票,只为抢购一块黑面包、一罐炼乳或者一条廉价的香肠。」
「面包店每天早上七点开门,五点半队伍就排到了街角,甚至绕着街区转了一圈。」
「她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那种对生活的无力感,是任何宣传都无法掩盖的。」
「这不是繁荣,米沙,这是国家经济在一步步走向崩溃。」
米哈伊诺维奇紧锁的眉头更深了,他想像着科尔茨描述的画面。
这些画面与他印象中强大繁荣,物资丰富的祖国形成了刺眼的对比,让他感到一阵心痛。
他想起自己每次回到莫斯科,总能看到商店门口排起的长队,当时只以为是暂时的物资短缺,从未想过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
「对外援助,」科尔茨继续道,「占去了国家总支出的16。
「古巴的制糖业,越南的采油业,安哥拉的武器,全靠苏援————」
「我们像一个失血的巨人,还在不停地向别人输血。」
「工人们在寒风中排队时,大概想不到他们的劳动成果正漂洋过海,喂饱别人家的孩子。」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米哈伊诺维奇:「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是人心。
「」
「当人们的肚子填不饱,对远方的兄弟情谊」就会生出怨恨。」
米哈伊诺维奇忍不住低声道:「国家财政收入的16——————全花在别人身上?」
「是的。」科尔茨点点头。
「至于社会压力?」科尔茨眼中快要喷出火来,「看看那人均142升的酒精消耗量吧。」
「那不是庆祝的伏特加,那是麻醉剂,是逃避现实的苦药。」
「工厂的工人、集体农庄的庄员、甚至研究所的工程师,下班后一头扎进小酒馆,用劣质酒精麻痹对明天的焦虑。」
「街道上醉醺醺的人越来越多,家庭暴力、意外事故、生产效率低下————」
「酒精成了这个时代最畅销也最可悲的解药。」
米哈伊诺维奇默默点头,眼前浮现出家乡小镇那些熟悉的,因酗酒而颓废的面孔。
「后果已经摆在眼前,」科尔茨的声音更冷峻了,「大量的军工厂减产,甚至关门。」
「不是因为没有订单,军队的订单依然庞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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