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水停下脚步,把公文包递给文成东,然后转过身,表情严肃地看着阮志强。
阮志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范明水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阮志强的肩膀。
「阮连长,你管理得不错。帐目清晰,物资摆放规范。」范明水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赏,「我会如实向上面报告:北江军火库,一切正常。」
「哎哟!谢谢大校同志!」阮志强激动得差点跪下,双手紧紧握着范明水的手上下摇晃。
「不过,」范明水话锋一转,抽回手,「最近风声紧,你这里还要加强警戒。特别是晚上,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库区。」
「您放心,今晚我就加双岗,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阮志强信誓旦旦地保证。
范明水点点头,拉开车门:「行了,不用送了。那顿饭,先欠着。等这阵风头过了,我再来找你和文大校好好喝一杯。」
「一定!一定!随时恭候!」阮志强立正敬礼。
汽车启动,范明水坐在后座,看着后视镜里阮志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西贡友谊宾馆三楼。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越南自己认证的。
午后的阳光洒向丝绒窗帘,最终只在边缘投下几缕金芒。
成玄光中将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这个姿势他保持了整整二十分钟。
他手上拿着一张照片,眼睛死死盯着照片上的人影。
照片上的男孩十来岁模样,站在莫斯科红场,笑容舒展,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的明朗。
成玄光的视线钉在少年身上,那是妹妹的儿子,他的外甥,阿男。
「阿男————」
成玄光喃喃自语。
这几天里,他每一分钟都在权衡,每一秒钟都在恐惧,一边是远在莫斯科的妹妹和外甥,一边是自己发发可危的性命。
「舅舅对不起你。」他低下头,下巴抵在胸口,「舅舅无能,保护不了你。」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哭泣,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震颤,连带着沙发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没有第二条路走。」他猛地擡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别怪我。只有保住这条命,我才能想办法救你们。」
「你和你母亲在莫斯科,那里还算安全。」他似乎是在说服自己,「莫斯科方面需要筹码,你们就是筹码。」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