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红木桌面。
一旁的范永厚吓得魂飞魄散。
他做梦也想不到,孙可颐点名要自己带来的这个阮明昌社长,竟然在保安司令部的林恩浩部长面前如此失态,还敢公开发表这种激烈言论。
范永厚的脸色瞬间变白,连忙用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拉住阮明昌的衣角,同时用眼神急切地示意他冷静。
阮明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地平复着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眼中的那股滔天怒火并未熄灭,只是被他强行地压抑了下去。
「没事,阮社长继续说。」林恩浩似乎并不在意这个话题。
「至于————至于后面的那些执政的人————」阮明昌的声音沙哑了,痛苦地摇了摇头:「唉,他们虽然有心杀贼,可惜————可惜无力回天啊!」
他本人,是南越政权的坚定支持者。
他的家族在南越时期也是既得利益者,曾亲眼目睹了那个国家的崩溃与陷落。
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那种被「盟友」彻底抛弃的背叛感一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心里伤疤依然没有愈合。
亡国之际,他带着积攒的黄金和美元,带着妻子和年幼的儿女,历经了无数波折,最终辗转来到了韩国。
这里是当年南越的「盟友」之一,朴卡卡还派遣大量部队参战过。
凭藉着在越南时积累的丰富的建筑行业经验,以及带出来的那些启动资金阮明昌在异国他乡,从零开始,一步一个脚印,硬是重新站稳了脚跟。
他开办了「阮氏建筑会社」,并且凭藉着他的精明能干和吃苦耐劳,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成为了华城越南社区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恩浩听着阮明昌的哀叹和痛斥。
他没有打断,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喜怒的表情,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这个沉浸在亡国之痛中的男人。
直到阮明昌的情绪稍稍平复,呼吸不再那么急促。
林恩浩才再次开口,他的问题,依旧犀利。
「阮先生,我听说,在美国那边,聚集着更多的南越遗民。」
「特别是加利福尼亚,那里有你们最大的社区。」
「你在美国那边,与那些流亡组织,是否还有联系?」
林恩浩的问题,让阮明昌再次一愣。
「林部长————」他原以为林恩浩会斥责他的失态,或者安抚他的情绪,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