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骤然自己斩断根须,罗浮猝不及防之下,就连那蚩尤的木雕,都脚下一个趔趄,踉踉蹌蹌的倒退了几步,木雕手中,死死地抓著一根宛如巨蟒一般不断扭动挣扎的根须。
这虽是一条被树妖姥姥捨弃的根须,但却也依旧蕴含著树妖姥姥的意志,若是不能將其彻底毁灭,迟早会被树妖姥姥寻回来。
更关键的是,这样一条根须,某种程度上就像是树妖姥姥的一具化身一般。
正是因为这种特性,导致了树妖姥姥就连说话的都是都是一副雌雄莫辩的声调,仿佛有无数男女老少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似得。
一抹漆黑的火焰,顺著木雕手臂將根须点燃,隱约间,仿佛有树妖姥姥的惨叫声从根须传来,不过片刻,將根须焚烧殆尽的木雕,同样付之一炬的手臂,转瞬生长出来。
罗浮望向四周,此刻却是儼然已经没了树妖姥姥的踪跡了。
后山依旧鬱鬱葱葱,但这其中到底哪棵树是树妖姥姥,却是根本无从分辨,至於说地下又有多少树妖姥姥的根须,这却是连燕赤霞都说不清楚。
正是因为奈何不得树妖姥姥,燕赤霞才只能困守兰若寺的。
没了树妖姥姥,罗浮也只能看向一旁的燕赤霞。
感受到罗浮的视线,燕赤霞顿时心中一紧。
数把长剑,当即嗡鸣一声,散发出了凛冽剑气来。
“燕捕头,这妖怪断尾求生,逃的太快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够將这妖怪抓出来吗?”
面对罗浮的询问,燕赤霞却是沉默了。
其实在他心里,此刻的罗浮已经一跃之间,变得比树妖姥姥更加恐怖了。
树妖姥姥虽然手段邪门,保命的能力强的嚇人,但燕赤霞到底有抗衡的办法。
可罗浮呢?
那活灵活现的蚩尤木雕,不提其他,光是这份纯粹到了极致的暴力,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根本没有应对的手段。
沉默剎那,燕赤霞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
很显然,此刻的燕赤霞,也陷入了和之前白云禪师一样的疑惑之中。
白云禪师是因为天数变迁,分不清楚寺庙中出了罗浮这样一个异乎寻常的存在,到底是是福是祸,在將罗浮赶出了禪寺的同时,不但自己带著金佛和门下弟子十方离开,名为云游天下,实则未尝不是在躲避,连寺庙,也紧接著封山闭寺,不问世事,更加不接待香客了。
原因就在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