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血食之后,少让我们供奉一些牛羊牲畜,这样一,说不定我们还能渡过冬荒!」
谈到这里,众人都有些沉默了。
「他娘的!怎么还没好?他们要是再不出发的话,只怕那头苍鹰又要找上门来了,到时候恐怕没有一两头羊,是打发不走它了!」
张二哥心中烦躁,一脚踹在了窝棚中的一条枯朽木桩上。
没想到,这一踹之下,木桩折断,本就不甚坚固的窝棚顿时变得四分五裂,屋顶积雪兜头盖下。
「张二!你他娘的想干啥!」
「哎呦————」
一行人猝不及防,被雪兜个正著,冻得浑身直打哆嗦,纷纷张口朝著张二怒骂道。
张二哥也是灰头土脸,自知理亏,不敢与众人还嘴,连忙扯开话题说道:「窝棚倒了便倒了吧!时辰也差不多了,再不走那苍鹰估计就要找上门来了!我们先去押送那群小崽子,免得他们趁机跑掉!」
说完,便一马当先,朝著那座破庙走去。
其他人冷哼一声,口中连骂几句,便也不再多言,而是随著张二,一同进入到了玄君庙中。
「邢先生,时辰到了!」
张二脸上挂上了谦卑的笑容,对著邢岑说道。
邢岑闻言,神色有些黯然,看著还在念诵玄君祭文的璎珞,叹息说道:「等璎珞念完玄君祭文吧!想必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吧?」
旁边的几个汉子,显得有些为难。
若不是村正怕邢先生心软,会带这些崽子跑路,让他们都过来看守,他们又何苦在这里受冻?
眼下天际将暗,这破庙之中,又没有足够的干柴和篝火用来取暖,他们实在不想多呆。
于是便苦笑道:「先生还请不要为难我们!我们知道先生不过是想多拖延一些时间罢了,玄君大神何等尊贵,又岂会因为了我们这些草民而显圣?还是让我们把这一群祭品先送到鹰崖吧!不然那苍鹰又要发怒了!」
邢岑默然不语,但是态度很明显,他不愿让步。
场中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了。
庙中寂然无声,庙外是北风呼啸,如鬼哭狼嚎般令人心神烦乱,一时难以沉静下来。
「邢先生,我等敬重你是大夏过来的读书人————」
张二语气委婉,开口说道。
「呀!」
然而,他话刚说到一半,便听到一声略带惊喜地呼喊之声,从身侧的蒲团之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