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两人沿著熟悉的步道,向上攀登。
与之前海岸礁石的惊险和溪流山涧的清幽不同,塘朗山的步道更平缓,视野更开阔。
沿途是茂密的次生林,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沈一伟刻意放慢了脚步,与陈默並肩而行。
“小陈啊!”他语气不再戏謔,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沉稳:“哥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富豪榜那玩意儿,听著光鲜,实际上就是个靶子。
以前是同行盯著你,现在是全社会都拿著放大镜看你。
说句不好听的,放个屁,他们都能给你分析出十八种商业意图来。”
陈默默默点头,深有同感,他以前在华北强初期的一些创业片段,都被人拿出来分析吹捧了。
“但是”
沈一伟话锋一转,用力拍了拍陈默的后背,力道不轻。
“你小子別被这东西给框住了!
你陈默能有今天,靠的是你那颗脑袋瓜,是你敢想敢干,是你能把技术变成產品的本事!
不是靠那个虚名!”
接著,沈一伟指著山路前方一个陡坡。
“就像爬山,你低头看著脚下的石头,一步一步踩稳了,自然就上去了,你要是老抬头盯著山顶那块写著首富”的牌子,非得摔跟头不可!”
陈默被他这个粗浅却形象的比喻逗笑了,胸中的鬱结之气,似乎也散了一些。
“压力大正常!”沈一伟继续道:“谁肩膀上扛著那么大摊子事儿能没压力?
但你得会给自己鬆绑。
像咱们这样,出来走走,流流汗,把脑子里的浆糊倒一倒。
天塌不下来!
就算真塌了,哥这身板还能帮你顶一会儿呢!”
他挤眉弄眼,做出一个夸张的顶天立地姿势。
陈默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伟哥,你这安慰人的方式,依旧是这么的別致啊!”
“管用就行!”沈一伟得意地一扬下巴:“记住咯,生意是永远做不完的,钱也是永远赚不够的。
但好身体、真朋友,还有这份能隨时出来走走的心境,才是最实在的。
別学那些老傢伙,赚了一辈子钱,最后落下一身病,图啥?”
两人登上一个视野开阔的观景台,俯瞰著脚下逐渐亮起万家灯火的深城。
城市的繁华与喧囂,在此刻变得遥远而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