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李家村鱼塘投毒翻塘案,不是意外。”
“经手人是林家村的老混子赖三,外号陈癞子。”
“当年赖三替林思栋跑腿,弄了两桶药液倒进您父亲的鱼塘里,事后拿了八千块封口费。”
“林思栋的目的,就是为了逼周边散户退出养鱼,扩张自己的鱼塘承包版图。”
“同年镇上还有三户养鱼人遭过类似手段,一家鱼塘被下石灰,一家进水口被堵。”
“结果两户改行,一户欠债外出,时间线和林思栋发家完全吻合。”
“赖三后来一直跟着林思栋做事,三年前酒后坠河死了。”
“但他老婆还在,手里留着赖三的一本烂账。”
“账上记着林思栋分三次给的钱,时间、金额、用途全对得上。”
李宇盯着屏幕,拇指在附带的照片上划了两下。
第一张是赖三和年轻时的林思栋在鱼塘边抽烟的合影。
第二张是当年派出所简短的接警记录。
第三张是赖三那本发黄的烂账本扫描件,字迹歪歪扭扭,但那八千块的数字清清楚楚。
李宇的指腹在手机边缘停了两秒。
湖风吹过来,空气里的鱼香和油烟味,此刻全变得无比刺鼻。
二十三年前的八千块,买断了他爹半辈子的心血。
父亲当年那口小鱼塘,曾是家里翻身的全部指望。
那一年,母亲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所有的积蓄全砸了进去。
老李每天凌晨打着手电去看水,晚上还蹲在塘边守着,生怕出一点岔子。
结果一夜之间,满塘飘的全是白肚皮。
鱼死光的那天,父亲蹲在塘边,抽了一整夜的烟。
后来家里欠下巨债,母亲的眼睛都哭肿了。
父亲只能低着头狼狈的放弃了鱼塘,干起了养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