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两百万,回头对自己村的穷人也别太狠了,行不?”
这几句话跟连珠炮似的,砸得林思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家村那边不少人脸都变了,有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没敢吭声。
周围游客本来以为拍卖结束了,这下又竖起耳朵。
“压榨穷人?真的假的?”
“鱼塘承包压价?这也太缺德了吧?”
“捐两百万是做样子,回头从穷人身上赚回来?”
林思栋脖子上的筋跳了两下,指着李天一吼了一声。
“放屁!你少含血喷人!你说谁压榨村民?”
“借钱是正常商业行为,利息都是双方签字画押的!”
“鱼塘承包也是招标流程走的,镇上都有备案!”
“你要诬陷我,拿证据出来!”
李天一摊手,装得一脸无辜。
“我点名了吗?”
“林总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就是说有些老板,你要非往自己身上套,那我也拦不住。”
围观游客笑声一片。
李宇没抬头,语气轻飘飘的。
“林总,别急,清者自清。”
“不过老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今天开渔节人多,聊这些不合适。”
“真有账,回头让该查的人查。”
林思栋死死盯着李宇,咬牙切齿。
“你吓唬我?”
李宇笑了一下:“我一个游客,吓唬你干什么?”
“你刚捐了两百万,是大善人。”
“我替困难群众感谢你还来不及。”
大善人三个字,像三根鱼刺,卡得林思栋喉咙发痒。
赵修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李宇的话。
可旁边旅游局的矮胖主任却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林老板,账上估计不干净。”
赵修民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这一个嗯,落在旁边年轻干部的耳朵里,笔尖又在文件夹上动了动。
林思栋虽然没听见,但看着那干部的动作,腿已经软了半拍。
他经营水产二十年,里头弯弯绕绕多少灰色地带,他自己最清楚。
账能查吗?能查,但经不经得起查,是另一回事。
林文峰眼看形势不对,赶紧从后面窜上来,拽住林思栋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