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李宇逼的嘛,不然今年又左手倒右手了。”
“林总也不错,就是反应慢了点。”
“别说了,人家刚从湖里上来,脑子进水还没控干。”
这句把旁边大爷逗得直拍大腿。
林思栋差点把话筒捏裂。
这些话一句句飘进他耳朵里,比湖水还冰。
他花了十二年经营这片湖,今天却给李宇做了嫁衣。
明明是他出钱,名声却被李宇先占了一半。
这种憋屈,比落水还难受。
李宇站在人群里,朝他抬了抬手。
“林总大气,周边乡亲会记住你的。”
这话听着是夸,落在林思栋耳朵里,比鱼刺卡喉咙还难受。
李天一趁机补刀。
“林总,要是你拍下来,别忘了立即转账哦。”
“扶贫这事,大家都想放心。”
群众又笑,林思栋脸皮抽了抽。
“放心,拍卖结束,现场转。”
话都说到这一步,他没退路了。
可下一秒,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麻烦。
李宇肯定会参拍。
这小子要是真把第一捞拍走,那就是当着赵修民、当着全湖游客的面。
既做了公益,又压了他一头。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李家村那个年轻人比林思栋大方。
那今天开渔节就真成李家村招商推介会了。
可如果他自己使劲抬价把第一捞拍下来。
钱又全捐了,肉疼不说,还是给李宇做嫁衣。
左也输,右也输。
他这才反应过来,李宇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这一手从下午到停车场那刻就已经埋好了。
不行。绝不能让李宇拍到。
哪怕砸钱,也要把头彩留在林家村。
林思栋咬着后槽牙,眼皮跳了三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不搭的白跑鞋,胸口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转头看向台下几个老板,给了个眼色。
那几个老板跟他做生意多年,马上会意。
那个胖老板摸着肚子笑。
“林总放心,今天这头彩我可不让人。”
另一个戴金链子的水产商也喊。
“拍!必须拍高点!”
“做公益嘛,大家都有份。”